做好这一切,他才向耳麦中汇报:“报告诺亚,危险人员已经控制住。”
景太太在队员的搀扶下站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见二楼传来惊慌的声音。
“夫人!我们来晚了!”
几名黑袍人在雇佣兵的押解下走下楼梯,为首的薛铭神色慌张又担忧,见到景太太才大大舒了一口气。
“还好您没有生命危险,不然我就担心死了。”他绕过高大的雇佣兵走到景太太面前,语气忧虑,“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我叫医生来为您检查一下吧。”
说完,他伸出手想为景太太别过头上凌乱的发丝,却被景太太反手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中甚至产生了回音,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
景太太冷冷的看着他:“贱人,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她?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虽然平日她对薛铭言听计从,但只是养一只金丝雀一样的宠爱,像今天这样的关键时刻她仍然不容许薛铭以下犯上,挑战到她的底线,那是她出身高门、半生富贵刻进骨子里的傲慢。
薛铭白皙的面庞瞬间浮起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景太太虽然平日养尊处优,今天生死之际被激发出了潜力,居然把他的脸打到歪去一旁了。
薛铭沉默了一秒,然后迅速抬起手往自己另一边没有巴掌的脸上扇了过去。
“啪、啪、啪、啪。”
大概自己扇了有十个巴掌,直到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肿得惨不忍睹,开始渗出血丝。
而景太太全程冷冷的看着,没有说话。
她是主人,她不发话没有人敢求情。
薛铭扇到自己力气都没了,再扑通一声跪下来,虔诚的在景太太的脚尖上吻了吻,抬起头可怜兮兮的说:“我薛铭在此发誓,若是有一丝一毫害您的心思,就不得好死。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听我解释一下么?”
他二话不说做出这副姿态,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要撼动几分,于是景太太不说话了。
薛铭陪在她身边多年,自然知道她已经心软了,便缓缓道:“我想的是,既然要让家主看清这个女人,那不如把事情做绝一点,您也知道这个女人有多难解决,从京华到基金会,家主可是一路捧一路护,恐怕是动了真心。她若不是对您下了杀心,家主怕是对她断不干净。到时候我们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
薛铭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我一直在监控后面盯着呢,大厅后面也有人手时刻准备着冲出来控制局势,我敢用性命保证您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这些年我对您的忠心和爱护天地可鉴,您要是还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去跳海!”
他当然不可能去跳海,但是如果不能获得景太太的原谅,他的下场恐怕比跳海喂鲨鱼还惨。
说完,薛铭挣扎着站起来,毫不犹豫的往外面的沙滩跑去。
“够了!”景太太最终还是叫住了他,烦躁的道,“多大年纪了还做这种不稳妥的事,给我回来。”
说实话,这两人都是人近中年,在这里上演了一出偶像剧男女主吵架闹别扭戏码,也挺让人倍感肉麻的。
譬如莱昂就在人群后面夸张的跳了跳,想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薛铭连忙连滚带爬的回到景太太身边,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指向了一旁:“夫人,这个女人怎么办?”
旁边的陈遇云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一双漂亮的双目冷冰冰的看着景太太。
她身上还有不少碎玻璃片划出来的细碎伤口,脸颊上一道狭长的伤口还在往下渗血,头发凌乱,颇有几分阶下囚的凄美。
景太太冷笑:“既然今天的戏已经演完了,那她也就没有用了,扔出去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