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琳悠然自得的摇着手里的酒杯,瞥了一眼陈遇云,发现她竟然自顾自的开始喝了起来,完全没有受影响的样子。
她眸中闪过一丝冷色,身子斜斜的往景砚那边靠过去,芊芊玉手就想搭在景砚的肩上,被他侧身避过,倒也不气恼,顺势手指暧昧的搭在了景砚面前的酒杯旁:“景董,我得敬您一杯。”
说着,她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酒桌上景砚就是众人关注的重点,见陈妙琳敬他酒,纷纷开始问:“妙琳,怎么回事呀。你跟景董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陈遇云忽然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她抬眼看过去,就见陈妙琳直勾勾的盯着她,嘴中说道:“其实,我能跟景董认识,完全是因为我家出了个了不起的亲戚,跟景董订过婚呢。”
这句话如同深水炸弹,直接将酒桌炸了个天翻地覆。
“什么?”
“景董事长什么时候订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兄,其实我之前有所耳闻……。”
众人连表面功夫都忘记做了,纷纷开始私下议论起来,景砚沉默着没说话,陈妙琳便勾唇一笑,继续往外抛重大新闻:“是的,景董事长的未婚妻,就是我五爷爷的孙女,也就是,对面那位陈遇云小姐的妹妹。”
一瞬间,陈遇云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冰窖中,浑身都失去了温度。她冷眼看着陈妙琳,没有说话。
陈家几个老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是才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自家居然差点出了个景家的家主夫人,无异于赌徒发现自己中了彩票,打工人走到路上突然开始下金子雨。
撞大运了!
“原来我们家竟然和景董事长是姻亲关系,妙琳啊,那位未婚妻现在在哪呢?怎么没有来参加今天的寿宴呢,真是的,快把她叫过来我们认识一下啊!”
“二爷爷,您恐怕是见不到这位未婚妻堂妹了。”陈妙琳故作遗憾的道,“半年前,她就去世了。”
陈家几个老人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垮掉,刚刚扬起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消失了,甚至有些如丧考妣的悲伤。
这就好比赌徒中了彩票,结果发现已经过期了,打工人淋了场金子雨,结果发现需要上交,自己一分都捞不着。
最惨的不是身无分文,而是曾经拥有。
陈妙琳忽然媚眼在景砚和陈遇云身上流转片刻,笑的诡异:“逝者已逝,但是生者已矣。虽然栗琳妹妹已经不在了,但是她的姐姐还在呀,景董还是怜惜这份缘分的对吧?我听说在遇云妹妹就在京华,景董手底下工作,还得了不少照顾呢。我听说你在京华可是景董罩着的,遇云,我看你是不是应该敬一下我们景董,感谢一下他这么多的关怀呀?”
她说的委婉,但是在座的都是人精,顿时听出了她用词里的不对劲。
一个是过世未婚妻的姐姐,一个是身居高位的前妹夫,两个人之间怎么就能用到‘怜惜’这个词了呢?
再加上照顾、关怀,顿时其中的意味就变了。
瞬间,酒桌上所有人都带着各式各样的眼神看了过来,有调侃,有鄙夷,甚至还有羡慕。
陈遇云僵直着腰背,感觉自己都不会动了。她死死的握着酒杯,仿佛有一束审问的光线在黑暗中打在她脸上,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她甚至听到细碎的议论声中有人小声说了句:“不是吧,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对啊对啊,她还是景董的妻姐呢,那可是她妹妹的未婚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