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你找到一片无人海滩打算减速时,忽然冷不丁想到刚才Zimo说的那些话。
万一真摔成几瓣,拼都拼不回来……
你没控制住,想象了一下,心中忽的腾起害怕。身后羽翼啪地消失。
!!!
啊啊啊啊啊啊——!!你尖叫着抱紧Zimo。
中国男人原本已经快要陷入昏迷,如今猛地在恐怖失重中惊醒。
Zimo第一时间圈拢你,手向后摸索到金属拉环,用力拽下。
牵引绳飞出。
轰响在头顶炸开,墨绿色伞盖吞满海风。背带卡扣勒进皮肉,伞绳绷紧,向上拉扯的反作用力悍然拽住两人下坠的趋势。
你们悬吊在距离海面不足三百米的空中,随着海风剧烈摇晃。
干……
冻裂的伤口再度崩开,他的血喷溅在你的大腿上。
没事,挂上了……一会儿落地听我口令顺着沙子滚。
他钳住你的后颈,将你摁在怀中。左手去拉操纵带。
风向偏了。
降落伞在海风口剧烈摇摆。下方是涨潮期的浑浊海水,白色浪沫卷携着粗砂拍打滩涂。
高度所剩无几。
Zimo吐掉灌进嘴里的风,手臂隆起肌肉,拽紧右侧伞绳,强行改变即将扎进深水区的轨迹。急速偏航拉扯着破败的伤口。他死死咬牙。
下方的灰黑沙滩迎面撞来。
Zimo腰部发力,在半空粗暴拧转体位。两人在离地三米的位置调换了方向。
砰。
Zimo后背重重砸进潮湿的沙坑,扛下大部分硬冲力。胸腔里的空气被彻底砸空,四肢脱力弹起又重重摔回沙地。你被牢牢搂在他的怀里,除了震荡,没有出现新的伤处。
降落伞失去升力,破布一团的垮塌下来,盖住大半滩涂。
……
海浪冲刷滩涂,冰冷的海水漫过双足。
世界只剩风暴卷起砂砾的簌簌声。
……
Zimo哥?你用气音呼唤。
Zimo平躺在沙子,失焦地盯着灰扑扑的天空。大张着嘴,像条被扔上岸将死的鱼。
他胸口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左腿流出的血很快晕红身下的湿沙。
足足过了一分钟。
咳……咳咳……
Zimo呛出两口带血的唾沫。他看向压在他身上的你,垫在你脑后的那条手臂稍微松了些劲,往下在你背后摸索了两下。
骨头…断没断……他沙哑询问。
……没。你急促喘息着。你呢,我是不是很重?刚刚我以为你被我压死了……你带上了哭腔。
他失笑,确认你身上没有明显骨折的部位后,长长吁出一口气。脱力的脑袋向后一仰,陷入沙堆,盯着头顶几只被风吹得乱飞的海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