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准备喊出塞巴斯蒂安的大名把他召唤过来,结果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响起密码输入声。
下一刻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粗暴推开,潮汽灌入。
Krueger大步走进来。
他的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深灰色夹克沾满水渍,下摆滴着水。左手拎着装有狙击步枪的黑色手提箱。
在下午的那场黑吃黑里,这个男人一直潜伏在季节大厦对面的高楼。他透过八倍光学瞄准镜,清晰地看见了你抱着Zimo从五十层高楼坠落的所有细节。那一刻,他在极度的担忧中濒临惶恐,在濒临惶恐的边缘爆发了最深重的愤怒。他恨那个自诩能掌控全局的中国男人,恨他没有保护好你。
Krueger!
四剑客再次聚首。见他回来,你安心了不少。很想很想就这么扑到他身上好一通发泄委屈,告诉他你吓坏了,让他下次用轻柔的方式解决别人——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在战场上是不可能的。但你只是想要和他抱怨,他的枪法给你带来了深重的阴影。
咣当。
装载着武器的箱子被丢在地上。
Krueger大步走过来,推了把挡在前方的Nikto,动作粗暴。
Lass los。(松手。)
Krueger扯开俄罗斯人的手臂,呼吸急促地将你拥入怀中。他稍稍收拢手臂,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卸掉几分力气,怕把你捏碎。
粗重的呼吸响在你头顶。
Mein Gott…(我的上帝……)
他将脸埋进你颈窝,深深吸取属于你的气息。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他身上的硝烟和雨水气息。
You are alive。(你活着。)他声音嘶哑,微弱抖颤,I saw you jump。 From the fucking roof。(我看到你跳下来了。从他妈的楼顶。)
那双手迅速离开你的腰际,沿着背部向上慌乱地摸索。从肩膀、锁骨,一路检查到脖子和脸。他捧起你的脸,视线焦灼地在一寸寸皮肤上搜寻伤痕。
发现你眉毛上一道被蹭上的红褐色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重重擦过那块干涸的血渍。
Bist du verletzt?(你受伤了?)
你有些没反应过来,摸摸自己的眉毛:我没受伤,是别人的。我刚刚洗脸没洗干净。
站在两步开外的Nikto绷直后背,手一直按在枪上。
Not hers。(不是她的。)Nikto语气不善,Watch your hands, Austrian。(管好你的手,奥地利人。)
Krueger没搭理Nikto。他确认那只是蹭上去的别人血液后,僵硬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点。他再次把你收进怀里,用夹克干燥的内衬裹住你的身体。
Gott sei Dank。(感谢上帝。)他偏头,嘴唇印上你的发顶,重重亲了一下。
你也回抱着他,劫后余生地深呼吸。
在安抚好怀里的小家伙后,那双金棕色的眼睛慢慢抬了起来。
因为庆幸而泛起的温和在瞬间退潮。他的视线越过中岛吧台,直直刺向坐在沙发上的Zimo。
……
Krueger放开扣在你后脑勺的手,改为单手揽住你的肩膀,将你半藏在自己身后。他迈开腿,踩着湿漉漉的军靴,一步步走向客厅区。
Zimo坐在那儿,拿着半瓶水。他左腿微微前伸,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
面对逼近的奥地利人,他只是掀起眼皮,迎上那道能杀人的目光。
Stand up。(站起来。)Krueger停在茶几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Zimo,声音不高。
……
Zimo呼出一口浊气,扶着沙发靠手,慢慢站直身子。两人之间只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
You pulled her out of the safehouse。(你把她从安全屋带出来。)Krueger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多余动作,You said you039;d get her home。(你说你能带她回家。)
金棕色眼底,压抑怒火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