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的事已经谈妥了,你随时可以请薛大先生出面,与卞二哥签定买房契约。”当天傍晚的时候,谢咏亲自前往槐花巷拜访薛家,见到薛绿,就跟她说了这番话。薛绿愣了一愣。她知道卞老二夫妻俩住进了谢家老宅,为此谢咏还打发人来告诉她与大堂兄薛长林,暂时不必到谢家去帮忙撑场面,以及陪伴谢夫人。没想到这才过了一晚上的功夫,谢咏就已经把宅子给谈下来了,速度实在快得出人意料。她连忙问谢咏:“你是怎么跟卞家人说的?”谢咏简单复述了自己跟卞老二谈话的内容,又道:“卞家老大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卞秀才娘子和卞二哥显然都无意留下这座宅子。只要府衙把宅子判回给他们,他们立刻就要把宅子卖掉,换成银子,好为卞秀才娘子请医抓药。”这宅子虽然是卞家人住了几十年的故居,但一来宅子经过张家翻修,虽说格局没有大变动,但房屋内外都已经面目全非了,卞家人根本找不到多少故居的影子,即使留下来,也很难再用来怀念旧时全家团聚的时光了;二来,卞老二和他的母亲在这宅子里居住时,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实在不想再回忆起从前。卞老二离家进城之前,已经向母亲请示过,也询问过兄长的意思了。宅子若能拿回来,就尽快卖出去,价钱自然是越高越好。他兄长愿意放弃宅子的继承权,只拿走老父留下的古玩字画。当然,如果张吏变卖送出的藏品太多,他是不甘心吃亏的,多半还要从继母和弟弟身上找补回来。卞老二对此倒是不太担心。虽说张吏生前将卞老秀才收藏的古玩字画送出了不少,但剩下的也不少,加起来价值还是能超过宅子卖价的。只是古玩字画这种东西,哪怕价值不菲,想要卖出好价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卞老二不管兄长怎么个卖法,是赚还是亏,他只要求早早定下两兄弟分家分产的协议,后续就不管了。只要协议签定,哪怕他兄长后续吃了亏,想要再从他们母子身上薅下羊毛来,也有协议挡着呢。谢咏告诉薛绿,他已经答应了卞老二,会为对方找可信的中人,帮忙起草分家文书,连带证人也一并解决了,还会帮他找官府留档,绝不会让卞老大有机会推翻文书,哪怕卞家族里更偏向卞老大,也越不过官府去。薛绿若有所思:“我大伯父曾经旁观了罗府尊开堂审理张卞两家官司的经过,说张吏家中收藏的那些古玩字画,原本属于卞老秀才的那些,都不是珍贵的名品,当中有两件做工不错的赝品花瓶,真品字画虽然画得很好,作者也不是名家。若拿去变卖,遇上懂行的人,百十两银子是有的,却发不了大财。”薛德民虽然不是古董鉴赏名家,但七弟薛德诚生前曾拥有大量黄山收藏,也曾请他去赏玩过,他基础的眼光还是有的,名家名作未必能历数家珍,但东西好坏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谢咏点了点头:“卞二哥亲自上过手,自然知道那些字画古玩是什么货色。留着在自家书房里赏玩是不错的,拿出去卖钱就很一般了。当然,如果遇上:()小说世界的路人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