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脱一番,大抵是不愿叫萧青之觉得欠了霍家天大的人情。
但霍云奕越是如此,萧青之的目光越是落在傅清宁身上。
他心里隐隐有数。
对于婚约,傅清宁打从心眼里是抗拒的。
霍家兄弟很护着傅清宁,对她的心意了如指掌,自然是顺着她心意而来的。
因而打从一开始,就只想跟他划清界限。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霍家也不在意。
萧青之垂眸浅笑,一时没有再接霍云奕这话。
霍云奕见状,领了弟弟妹妹出门去,只吩咐了人好生看顾着萧青之,余下的才一概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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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青之起得早。
其实昨夜里他做了两场噩梦。
自梦中惊醒,鬓边挂着一层冷汗。
被冰冷刺骨的运河水浸泡的滋味并不好受,何况是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小郎君。
经历这么一遭,他还能睡的着,就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他心里有了决定,打发人去请了霍云奕过来。
但霍云奕去船舱见萧青之那会儿,徐嘉衍却也跟着。
事实上萧青之先前并没把徐嘉衍这个人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徐嘉衍这种人,是并不配同士族郎君相提并论的。
金陵人吹捧他,看的也不过是他这幅皮囊,再加上他养在陆夫人跟前而已。
真正论及出身门第,徐家远远不如。
徐嘉衍的外祖家中倒有些根基,但那也是从前了。
早在十年前他外祖家便是家道中落,至于如今,更是连个人都没有了。
他的亲舅舅们,死的死,疯的疯。
十年之间,发生过太多的事。
恐怕连徐嘉衍自己都不愿意去面对。
他生母险些就做了罪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