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第一次见徐嘉衍。
那天她跟人打了一架,没打过。
还是年纪太小了,那会儿也没有什么经验,连花拳绣腿都不会,纯粹是靠着本能去反抗。
对面两三个人,她吃了亏,挨了打,当然了,对面那几个也没讨着太多的好处。
她是挣脱出来跑了,一路跑进那个小巷子,转角处她怕人跟上来,回头往身后看的时候,一头撞进了徐嘉衍怀里。
她本来要骂人的,结果一转身,抬眼所见,是个清隽朗润的小郎君。
她从没见过生的那么周正的小郎君。
邻居家的哥哥弟弟们,全都是蹲在街边玩儿泥巴的人,她实在没见过他们干干净净又很有书生气是什么模样。
宛如谪仙。
傅清宁还记得她那会儿傻呵呵的。
又怕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弄脏了人家一身干干净净又看起来便很华贵不凡的沧浪色长衫。
于是搓着自己的手连连后退,又傻笑着跟人家赔礼道歉。
那会儿徐嘉衍是怎么回应她的来着?
——不要紧,小娘子怎么弄的这样狼狈,是遇上什么事儿凶险之事了吗?
徐嘉衍从来都是个极温柔的人啊。
打从那天开始,她时常会在那条小巷子附近遇见徐嘉衍。
时间再久一点,徐嘉衍就会到她家附近去找她了。
邻居的那些孩子们都见过徐嘉衍。
不过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没有谁是上得了台面入得了高门去的,便没几个人见过徐嘉衍。
大家一起玩儿,好的时候也很好,但要是有闹起来的时候,徐嘉衍总是会护着她。
傅清宁垂眸,小脑袋也跟着一并低了低,掩唇笑着。
现如今心意相通,她也晓得徐嘉衍是一直心里都有她的。
说不得,幼时的偏心与袒护,皆是因此而起。
这才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是个长情的人。
这回便轮到徐嘉衍去问她了。
他笑吟吟,侧目看她,目不转睛,也是目光灼灼,最炙热而真诚的:“那你又在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