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吟心下有了决定之后,把心一横,咬紧牙关:“京兆府断案便断案,可这事儿清清楚楚的摆在这里,又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是上了京兆府去告官,也是金玉阁有错在先,是薛娘子你理亏!
我如今不愿意闹得那样难看,是给彼此都留着体面,薛娘子反倒不识好歹吗?”
她硬气起来,其实也不过是强撑着底气而已,同薛盈盈叫嚣了两句之后,才又去看傅清宁和霍明珠:“这原本是我同金玉阁的事情,是我和薛娘子之间的问题。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麻烦,那也是我们两个解决清楚就行了。
怎么就要你们这样好心的出谋划策了呢?
郡主高高在上,你霍三姑娘也是金尊玉贵,却也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必要,什么都要横插一脚,非得要来管一管与你们本不相干的事情吧?”
“这是怎么了?”
冯宝蘅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的时候,连赵青吟都吃了一惊的。
毕竟冯宝蘅才是那个最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人。
跟霍明珠实在是很不相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其实冯宝蘅这个人对待外面的人,多少有些漠然。
她只顾着她自己和冯家。
其余的人,就算是关系再怎么好,平日里私交甚笃,再怎么能够说得上话,她也很不放在眼里。
所以今日金玉阁这个事儿,她会突然跑过来,的确叫人大为意外。
薛盈盈是掌柜的,来了客人她既然瞧见了便要去迎一迎。
冯宝蘅把金玉阁中的情形大略扫过一眼之后,只问薛盈盈:“我也是想了想,就怕你铺子里有什么不好,或是我那条裙子算错了什么价格,你又不好意思直说,只叫小伙计到我家里去取了回来,自己登记一番,回头倒要自己补银子进去,好给你们东家交差。
所以才叫人套了车,过来这边瞧瞧。
方才进门就听见青吟在说什么相干不相干,横插一脚之类的话,听她语气口吻都不是很好,这是怎么了?”
她已经踱步入了堂中,其实站定的地方距离赵青吟也不算是特别远。
赵青吟心道坏了。
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是她依附着冯宝蘅。
冯宝蘅对她……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吧。
事实上冯宝蘅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像是她这样的小娘子。
无非是想高攀一二。
攀附冯家,攀附王家。
冯宝蘅她自己心里面是最清楚也最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