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天的一切,都显得格外诡异起来。
是因为冯宝蘅心里面最清楚不过。
十八两银子对于别人家中来说或许并不值得什么,可是对于她家里是很要紧的。
所以她想方设法的要回去这是八两银子,固然是手段不大光彩,也没有那么光明磊落,实则是在污蔑构陷薛盈盈。
这本不是她一个高门贵女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冯宝蘅并不是不能体谅的。
不然当初在做这条裙子的时候,冯宝蘅也不会极力的劝阻她。
就是因为金玉阁的东西价值不菲,等到裙子做出来价钱一定不便宜,所以冯宝蘅是觉得她负担不起的,故而才想要劝一劝,拦一拦她。
但是人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她当然也不例外。
尽管冯宝蘅心里也很清楚,她不过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可是规劝了两次之后,也不会再劝第三次,毕竟这天底下的事情一向都是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
说的要是再多些,反而弄的彼此之间尴尬,倒像是瞧不起人一样。
所以今天突然又这样子发作起来……
赵青吟想来,未必是跟这件事情本身有关,而在于与此事有关的人。
是薛盈盈吗?
薛盈盈显然没有那个分量,也没有那个资格能叫冯宝蘅这样子慎重小心。
那就只有金玉阁了。
也就是说,金玉阁背后的那位东家,真正的主人。
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的那个人。
譬如霍明珠?
又或者霍家的什么人。
再更甚者,就是傅清宁她自己也说不定。
冯宝蘅一定是咂摸出这里头的不对劲儿,所以匆匆跑了。
赵青吟忽而想起来一件事。
也是过年那个时候——那会儿冯宝蘅到金玉阁来出价,红牌子上挂着的是秦月如的名字。
冯宝蘅她不服气,进了楼中要与秦家争个高低,然后发现裴瑾瑜也在。
而且这两个人还有商有量的,似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一样。
冯宝蘅首先是心里更不服气,然后也是觉得这事儿确实不公道。
所以她才同人理论了几句而已。
只是才说了几句,争辩都没争出个对错的时候,霍明珠就匆匆赶来了。
说是正巧了也要来出价买薛盈盈的手艺,但是天底下的事情如果巧合太多,那就一定不是巧合了。
那个时候是霍明珠匆匆赶来,解了薛盈盈和金玉阁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