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没有让人苛待过傅简,更是压根儿就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确实也是没必要。
她是手握着傅简的生杀大权。
一旦把傅简和高氏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告诉太后知道,哪里还有他活命的机会?
不是她心存仁善,不想赶尽杀绝。
而是有些时候,活着原本就比死了更难受。
对傅简,对高氏,皆是如此。
所以她非但不想要傅简性命,反倒希望他能长长久久的活着,好好的活下去,受尽苦难磋磨。
从人人敬着的忠勇侯府二老爷,到连奴仆都看不上瞧不起的傅简。
这样的心里落差,对于傅简来说,已经足够了。
现在突然来说傅简病重——
秦月如和裴瑾瑜两个人是知道些内情的。
后来几个女孩儿关系渐次好起来,傅清宁从前在侯府受的那些委屈,都不用傅清宁自己开口提,光是霍明珠一个人就能给她全都倒腾出来了。
大家不说,是因为并不觉得傅清宁现在还可怜,也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去可怜她。
只能说她从前可怜一些。
明明是家中嫡女,还是长房嫡女,却被这样欺压着,叫高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欺负的不成样子。
倘或不是那时候忠勇侯战死,金陵要去人吊唁,如今她还不知道在高氏手底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高氏那样作威作福的人,死不足惜。
不过今天突然又真的听见有关于凤阳侯府,关于傅清宁二叔的消息,秦月如和裴瑾瑜不知道如何开口。
横竖这是她们插不上话的。
霍明珠那边还是气愤不已。
苏青宵越发低垂着脑袋也不敢说话。
傅清宁拉了霍明珠一把,然后沉声问苏青宵:“是从凤阳快马加鞭进京的?”
苏青宵又颔首说是:“我问过了,说是这事儿怕信中说不清楚,没得再耽误了正经事儿,所以快马加鞭,昼夜赶路,紧着到金陵来,亲自来跟您回禀。”
好一个没得耽误了正事。
留在凤阳侯府当差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不是太后的人,就是外祖母和舅母门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