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尾音略略拖长了一些之后,无奈的苦笑出声来:“也许这就是命,是上天注定的,注定了我和明意有缘无分。
而且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秦月如秀眉蹙拢着看他:“什么事?”
“如果明意真的与我此心相同,现如今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像是一下子想通了。
可是秦月如却还是无法理解。
秦可贞看她懵懂的那个样子,揉了揉她发顶:“这天底下原本就是这样的,有太多的事情,不尽如人意,更不是我们想,就能够做到,能够得到的。
从小到大,为着出生高门,我们一向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似乎任何东西对于我们而言,都是唾手可得。
你习惯了,其实从前,我也习惯了。”
“阿兄……”
“可是突然之间才发现,并不是那样。”
秦可贞的唇角始终都挂着最浅淡的笑意:“就好比说明意这件事情吧。其实我以前也以为,我去同父亲母亲开了口,这件事是八·九不离十的。
就是因为总是那样想,我才贸贸然的……其实现而今想来,我当日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唐突了明意呢?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总是觉得,她心里也是有我的。
可你看,眼下这个样子,就算她曾经真的心里有过我,事实上,到头来,那点分量,也不过是微不足道而已。
是可以舍弃的,可以被她忽略的。
她考虑了许多事情之后,把我给排掉了。
即便是要嫁人,我不是她的选择,更不是霍家的选择。”
秦月如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因为阿娘?”
“不然呢?”
秦可贞又像是方才那个样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的舒缓出去:“今天母亲把所有的事情跟我说清楚,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她的用心良苦。
我身为人子,不能说母亲有错。
而且从事实结果来看,母亲也确实没有错。
她有先见之明,从一开始就料到了我会是什么样的行为举止。
所以对于母亲来说,明意再好,于我而言,也不是佳妇。
她不赞同这门亲事。
外面的人不知道她的这些考量,更不晓得她对明意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成见。
她是满意明意的,只是不满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