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又总爱笑。
霍明意突然就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她生来就不是个很悲观的人,假如说裴子端他本身是个极一本正经的,往后的日子其实古板又迂腐,每日也不过守着那些规矩教条过日子。
那样不是说不好,只是几十年的岁月,日复一日,早晚会让人受不了的。
她说过,她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物件儿,随便摆在家里,要怎么揉搓都成。
规矩当然没什么不好,可是太规矩了,就不好了。
好在裴子端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样一板一眼的人。
他在外面怎么样都没所谓。
只要在家里头,在她面前,不是那样的就成。
霍明意也学了裴子端的模样,噙着淡淡的笑意:“这话是我问的糊涂了,心里觉得高兴当然可以笑一笑,或者是觉得想笑了,也可以笑一笑,我倒痴了。”
“那你怎知我心中高兴呢?”
霍明意确实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反问这么一句。
而至于说为什么会觉得高兴,以至于想要真心实意的发笑……
其实这也不难猜的。
霍明意抿了抿唇,不过很快就把拉平的唇角又上扬了些,弧度并不大,浅浅的,却很好看,眼底是更是一片温暖:“因我方才说,我与秦小公爷没什么吧。”
裴子端自觉心口一滞,连呼吸都跟着凝滞了一瞬间。
其实他还有些怕。
欣喜之余,又怕她知道。
就像是人家从前说的,近乡情怯。
人大抵都是如此的。
只是他坐在那里,没有言语。
实在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怕说错了话,也怕……
“毕竟如今你与我是要谈婚论嫁的,我与秦小公爷什么牵扯都没有,你才好放宽心。”
霍明意却没有给他继续思考下去的机会,已经温平着一把嗓音开了口:“我想你大概为此而高兴的。”
她其实也没别的意思。
心里头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因为对于郎君们而言,未来新妇若是心里有别的郎君,将来即便是成婚了,两个人也不过是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