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贞是真的不计较了。
难受不难受呢?
肯定是难受的。
这么些年的感情,他的确是真心喜欢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只不过难受是一回事,要把这些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始终不肯揭过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倒不是说犯不犯得上的问题。
只要是霍明意,那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而是如今他做这些,再怎么深情,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了。
既然是没有意义的事情,那做来感动的只有自己而已。
对于她,反而是一种拖累。
今天裴子端的态度本来也摆在那儿了。
他既不想给霍明意添麻烦,更不想给秦国公府招惹事端。
这种事情,哪怕裴子端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霍明珠,大概都接受不了,更不可能容忍。
更别说他心里有霍明意了。
“既然已经事与愿违,总是抱着过去的那些心意不肯放下,将来的日子也过不好,不光是我的,也有她的,甚至有咱们家的。”
秦月如听了这话,顿时心口一窒:“是小殿下?”
秦可贞说不是:“人贵自知。我想来,大抵就应该是这样的。我也总要有些自知之明,不能把事情弄得更坏。
所以六娘,真不用来劝我。
倘或我想不开,今天也不会这么平静的来见小殿下了。
更有甚者,早在赐婚的旨意传出来的时候,我怕是已经发了疯。
你看母亲那样担忧我,不是也放我出门了吗?”
因为母亲心里最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或许一时冲动,但是事后一定能够清醒过来,且是很及时的醒悟过来。
总不可能真的去得罪裴子端,触怒东宫。
现而今名分已定,是连霍明意的名分都一并定了下来的。
他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心和不满足,也都无济于事。
毕竟他已经没有机会,更没有资格了。
要说还有机会试一试,或许母亲还会担心他到底会不会为了明意而发疯,把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家族,什么亲眷,一概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