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逢降雨,她身子的调温系统报废了?
宋舟脱口而出:“咋冻成这德行?”
林影依恋地挨着那处热源,听到宋舟的询问轻微偏转脑袋,脸颊在掌心软肉盲目蹭动,寻觅最贴合的受热角度。
她回望全然一副宣判既定事实的漠然:“冷么?我十九年都是这个温度。”
轻飘飘的闷棍,将宋舟的心脏揪得发紧。
十九年,压根没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她成天追阳光跑,往自己怀里扎、讨拥抱,全因为这丫头冻了。从里到外全是寒气,生生冻了十九个年头。
酸楚在宋舟心里蔓延。
他默不作声攥牢林影冻透的细指施力,娇小身躯立马撞入胸膛。
林影显然没反应过来,寒躯硬邦邦僵持几秒,手脚都不晓得往哪搁。
奈何扛不住这大热源诱惑,不过一息,她便往宋舟衣服里头扎。
宋舟扯开大衣前襟,朝两旁大敞,将林影这块寒冰裹进内衬。
大衣里头全捂有男人的体表温暖,热烘烘地冒汗。林影薄透的衣料挡不住寒气,两粒冻得梆硬的冰凉乳头抵在男人皮肉。
宋舟翻立大衣宽领,肥大衣摆将人严实罩住,大掌按住她脑袋,摁进自身颈窝,几缕发尾来回刮过喉结,撩得人发痒。
外头雨势凶猛,大衣包裹的方寸之地,唯剩两具躯体交换热气。
“搂稳了。”
宋舟双臂将人箍好,待腰间细臂收紧,他迎向漫天大雨冲向城东矮房。
暴雨照头浇淋,发丝肩背瞬间淋透,冰水在颈项流淌。
唯独怀里严密裹着的人儿,滴水未沾。
遇上阻碍,宋舟也不绕道,拔地而起飞行,遭遇长途街区则瞬移,再落脚已横跨数楼。
没费多大功夫,宋舟刹停在小屋门前。
推门入内,窗窗封得严实,挡下外头大半风雨杂音。
唯独屋顶挨砸的闷响不绝。通过漏进的暗光,宋舟粗略扫视。
自打上次离开,这还是头回仔细看林影的住处。
木床的被褥铺叠规整,四角对齐。但是折法别扭,头重脚轻,垒成古怪梯形。
枕畔躺着破旧布偶,宋舟认出是自己之前买给柳语晴的旧货。
布偶单眼崩线歪斜。窄小木桌铺满各类未拆封的零嘴。
硬糖、薯片分门别类码成好几堆。
窗沿边,大大小小的圆滑石块排起长龙,按尺寸个头依次排开。
宋舟将怀里的冰块安顿至床沿。
林影呆愣落座,几缕湿发贴服面颊。
“你坐会,我去给你弄热水擦擦。”
他嘱咐一句,从储物空间摸出干净毛巾,转身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等热水出来,把毛巾浸透。
热气蒸腾冒起,白色水雾模糊镜面。
宋舟把毛巾折两折,捏在手里。等他拿毛巾走出来时,发现床边已经空了。
被子鼓起一团,露出几缕发尾搭在枕头边缘。
林影不知何时钻进被窝。
而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正孤零零堆在旁边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