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妍又开一罐啤酒,拉环弹开时,泡沫自罐口涌出,她赶紧低头去喝。
晚饭后,宋舟溜达去二楼看看林影的房间。想问问她睡这习不习惯、缺不缺东西。
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宋舟心下纳闷,转弯来到柳语晴房门外。
只见房门虚掩,里面隐隐透出投影的蓝光。
他悄悄将门推开。床上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尾。
柳语晴和林影并排趴在软乎乎的床垫,津津有味盯着屏幕播放的动漫。
屏幕画面映在两人脸上,照得忽明忽暗。
瞧见两个之前还势如水火的丫头,眼下重归于好,宋舟没进去打扰难得的静谧。
他将门轻轻带好,转身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凌晨五点,天边仍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星星挂在天际斑驳错落。
门把手转动声响将宋舟从睡眠中拽出。
穿戴齐整、恢复干练军装打扮的苏小妍走到床边,将他唤醒。
军装领口系得严密,腰带扎紧,将她巨乳勒得更为挺拔。
宋舟洗漱完毕,二人并肩走出别墅大门。
虽是凌晨,远处食堂早已灯火通明。灯光从窗户门缝漏出,将周围雾气染作橘黄。
里头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大锅蒸汽从气扇排出,混杂葱姜蒜与肉汤香气。
“把那筐菜抬过来。”
“火再大点。”
“孙师傅跌粥桶里头了,快来人帮忙!”
一声闷响,便是铁桶翻倒动静与数人的惊呼。随之传出七手八脚从粥桶拽人的声响。
为保障即将抵达六千人吃上的首顿热汤热饭,食堂几百号人连轴转了整宿。
切菜、熬粥、蒸馒头、烙大饼,人人手底下的活计一刻未停。有人双眼熬得通红,有人于后厨角落背靠米袋打上五分钟盹,转头又叫人唤醒。
城门口,两百多号警卫营士兵列队集结完毕。
外骨骼防具反射光泽,枪械背负身后,刺刀卡在腰侧,人人靴子擦得锃亮。
队列横平竖直,自排头至排尾连成一线。
这群人后方,是临时抽调的五百多名维稳人员。手提防暴盾牌同警棍,虽说阵型不比正规军严整,但也展露守卫家园的彪悍之气。
有人连打哈欠,有人不断调整盾牌握法,更有人压低嗓音询问旁人“昨晚睡没”。
宋舟走到队伍最前方的吉普车引擎盖旁。他踩实保险杠,翻上引擎盖,拔直腰杆,目光平扫跟前七百多号严阵以待的人群。
“兄弟们,今天是个大日子。”宋舟的声音未借扩音器,却在安静清晨清晰传入每人耳中,“今天下午,将有六千名新人加入我们。”
“丑话说在前头。这六千人,他们现在的样子,可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搞不好还浑身发臭。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他们,就是曾经的你们!”
队伍中有人低头,瞅了瞅手里盾牌,几个月前,他同样是站在对头的那批人。
“在咱们地盘,我不希望瞧见任何人对他们无端歧视、打骂或克扣物资。谁敢摆出高人一等的臭架子欺压别人,我第一个扒他皮。”
队伍里一片肃静,后排有人使劲咽唾沫。
“所以我希望,从你们身上,他们瞧见的不是枪口,不是警棍,更不是另一群妄图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人家问路,你指个方向。人家不懂规矩,你提点几声。人家发怵,你态度就放软些。”
“但是。”宋舟话锋一转,“若换作他们那边有人不守规矩,借情绪躁动刻意挑事、煽动暴乱,亦或趁机打砸抢烧——”
宋舟抬手点向士兵手头武器:“安抚归安抚,可你们手里的枪托与警棍,也并非拿来吃干饭。只要查实确是有人成心闹事,绝不姑息,拖出当众处理。都听明白没?”
“谨遵老总指示!绝不手软!忠诚!”七百多号人齐声吼,震天响动于城墙间来回激荡,惊飞城头零星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