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多少遍了,在教室头发就得扎起来,整天披头散发得像什么样子!”
桌子拍得一响,顾颜回吓得肩膀都缩了起来。
施瑛站在她的身侧,拍了拍她:“陈老师,能不能让我单独跟她说说?”
陈翠兰拿眼瞧了施瑛一眼,似有些不高兴,但也碍于同事情面,人家又是宋尧的亲戚,就点了点头:“好。”
陈翠兰一走,施瑛就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
女孩一动不敢动,依旧拼命低着个头。
施瑛有些不悦。
既然这么害怕,那为什么又要做那种事呢。
如果这不是害怕,那她只能理解为,她即使害怕但仍选择这么做,这种想法也很危险。
遇上那种没脸没皮的小孩,施瑛说点重话都没负担,但碰上这种小孩,说重话可能没什么用,反而让她受刺激。
“你知道为什么陈老师和我要在上课的时候把你叫出来吗?”
女孩不答。
“顾颜回,嗯,颜回,是做孔子弟子的那个颜回么?你父母给你取这样的一个好名字,肯定是希望你品德兼优的吧。”
看她依旧不为所动,施瑛也不跟她迂回了:“为什么要弄坏别人眼镜?”
“监控里看到这样的结果,陈老师很难过的,她觉得自己班上的学生不会做这样的事。论成绩,你们都是削尖出来的聪明孩子,期望的是以后你们能进顶尖的高校,到社会拥有体面的工作,甚至要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你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件事,对得起你的未来吗?”
施瑛厉声道。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是作为宋尧的监护人要讨个公道了,她是真的痛心,觉得一个前途正好的学生,怎么就做了这种事呢。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
不知道是不是施瑛的话起了作用,女孩子终于有了点反应,讷讷地说道:“对不起,可以不叫家长吗?”
“可以,但你得把你真实的想法告诉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骗我。”
从到这间独立办公室开始,施瑛时刻都关注着她的神情体态,虽然这个孩子在她面前表现出了害怕和退缩,但施瑛总觉得她似乎是在抗拒,无论是绷直的手臂还是僵硬的脖颈。
这一点跟认识到自己错了不一样,跟完全不服气老师要对着干的也不一样。
“现在你知道了,教室的监控没有坏。你说你做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但你看到监控的时候是有犹豫的。”
“我是临时起意的。。。。。。那天看教室里只剩她在。。。。。。多少钱,我可以赔。。。。。。”
听到她还是不承认,施瑛暗自叹息:“只是因为她在教室,你的意思是,如果那天最后留在教室里的不是宋尧,而是其他人,你同样也会做这样的事,是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接下来会考虑把你带去找心灵咨询室的老师聊聊了,是压力太大?”
施瑛见识过青春期小孩的躁动,这种躁动有的是表现在荷尔蒙旺盛,开始追求异性的关注与同性的仰慕、认可;有的则是自我意识的发散,敏感易怒,非良性的竞争,和周围关系表现出敌意。
这种情况有时候会在初中就开始,到了高中也很常见,尤其是当孩子开始接触外部世界的书籍、影片的刺激之后,身边也没有父母师长的良性引导。
“对不起,我会赔给宋尧的,不要跟我父母说可以吗。。。。。。?”
施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