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容腾的表情越发狰狞扭曲,目光箭一样森寒。
“既然嘴巴张不开,就给我撬开。朕授予你全权负责的权利。”
“去吧。你一向能做得很好。”他扯扯唇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狞笑。
“是。”张廷领命起身。
他身后,皇帝又砸了一个茶盏,宫人敛气屏声地上前收拾,不敢出声,只害怕被皇上问罪。
张廷自然能感觉到后脑勺那道阴鸷灼热的目光,他深色不改,自然地出了大殿。
宫中这时的气氛宛如箭上紧绷的弦,来往的宫人各安其分,丝毫不敢放任自己的眼神和呼吸,匆匆来去,连大气也不敢喘。
看起来好像是因为前朝的事,张廷却知道,更多的是因为一个人躺在那里,醒不过来了。
长公主已经三天没有出宫,宁远宫宫门紧闭,不见出入。与同样宫门紧闭,形同软禁的凤仪宫不同,那座关上的宫门,牵动着这个宫里一半人的心神。
想到那双灿烂热烈的眼睛永远地闭上,那条鲜活肆意的生命现在像案板上的鱼,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张廷克制不住兴奋地颤抖起来,笑容就要完全从眼底里溢出。
却在下一刻全数冰冷冻结——
安嫔的侍女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大爷,娘娘邀请你宫中一叙。”
张廷瞬间就要骂人蠢货,如果安嫔就站在面前,他一定毫不犹豫提剑将人捅个对穿。
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他眸色变深,脚步一转,冷声道:“带路。”
安嫔在殿里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以往,她在宫里的消息不可谓不灵通,窥伺帝踪的事情,虽说不允许,她却没少做。她总是有各种方式,成功争得皇帝的宠爱。
可这回好像所有手段都不管用了。
打探消息的手段都如泥牛入海,收不到回音,流传的都是一些听不出真实的小道消息,安嫔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想从自己亲哥这里打探。
远远看到张廷,安嫔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假装很小心地问:“哥,怎么样,陆沅芷是不是完蛋了——”
一瞬间,她哥的眼神让她情不自禁闭上了嘴,有一种自己再问一句下去,一定会死的感觉。
她默不作声地低着头跟她哥进了屋。
“是谁让你在皇上殿外截我的。”张廷展眉微笑,看不出分毫气怒,口吻中甚至还有些鼓励。
安嫔却立刻很从心地跪下了。
“对不起,哥哥,我不敢擅作主张。”
张廷笑着看她,不说话。
安嫔壮起胆子,试探着问:“所以,陆家真的完了吗?”
张廷挑眉,看不出喜怒:“你说呢?”
安嫔的心思一瞬间活络起来,连忙跪坐起来,殷切地给张廷沏茶。
“还得是哥哥,才是大荣的肱骨栋梁。”
“以后换陆沅芷见到我要请安行礼了。”她眉眼飞扬,笑容得意。
“没有陆沅芷了。”张廷没有伸手接茶。
“嗯?她犯了什么大错,和陆家一起完蛋了?不是还怀着皇上的龙种吗?”安嫔震惊。
“下毒。”
“给皇上?”安嫔魂都吓飞了,看不出来陆沅芷不显山不露水,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更严重。”
“啊?还能是给谁?”
“皇帝想要的妃子,长公主的义妹。”张廷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