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裎想了想:“你还有多少稿子,我插队加买断。”
施殊言本来不想理她,但想到加急和买断那翻几倍的价格,最后还是添加了好友。
褚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椅子边放着一大袋子零食,不禁疑惑:“你买的?”
施殊言刚收了邬裎转来的一笔巨款,瞬间轻松了不少。她趴在桌上,闻言转过来看着她,眼睛弯起两道弧:“邬裎送的。”
见她比早上刚来的时候看上去脸色好了些,褚誉松了口气:“稿子画完了?”
“没有,但不用那么着急了。”施殊言说着,忽然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儿,下节课过了叫醒我。”
说完,把脸闷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师这节课讲的内容比较复杂,拓展到了更深的角度,褚誉难得用心听了一会儿,但身边那人面朝着她,给人一种其实没睡一直在偷看的错觉。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本来只是一个试探,结果真对上了施殊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这下好了,施殊言光明正大地看,她成了偷偷摸摸的那个。
“你不是要睡觉吗?”褚誉莫名心虚。
施殊言也压低了嗓音,声线更加阴柔:“嗯,我现在睡了。”
后半节课的内容褚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握着笔,列满密密麻麻公式的草稿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潦草的身影。
褚誉也学过画画,但和施殊言的板绘不同,她学得很浅,只会浅浅用线条勾出人影的轮廓而已。
功夫不深,二十分钟的时间,也只隐约能看出是用胳膊埋住半张脸的动作,那双眼睛倒是画得深。
下课铃响起,她还捏着橡皮在擦线,突然一个脑袋枕到她肩上。
“你画的是我吗?”
说话时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热的鼻息似有若无地喷洒在她侧脸,湿湿痒痒的。
褚誉下意识拿手遮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干脆摊开手给她看。
“随便画的。”她顿了一下,为了显得不那么奇怪,又说,“老师讲得太简单了。”
那双眼睛就在一堆草稿旁边的半页空白上,确实像无聊时随手画上去的一样。
施殊言怕她用完就连着本子一起丢了,想了想还是说:“那你给我吧。”
褚誉犹豫着,毕竟她水平有限,画出来的东西和施殊言比起来有点入不了眼。
她觉得有点丢人。
施殊言见她不答应,突然说:“邬裎在门口等你。”
褚誉顺着她的视线抬起脸看过去,手心压着的本子突然被人抽走。反应过来被耍了,她立刻伸手去抢。
施殊言笑着往后躲,手直接伸到了打开的窗户外面,整个上半身翘着椅子后仰,眼角眉梢都是轻松的笑意,仿佛这样幼稚的玩闹本身就让她觉得很有趣。
她低低的笑声在教室后排漾开,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纷纷扭头看过来。
那个一向沉默、总像道影子似的施殊言,居然会笑得这么开心。而那个总是冷淡自持的褚誉,居然在和她抢一个本子。
好诡异的画面,又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前桌想看清她们抢的本子上有什么,伸长了脖子去看,褚誉胡乱遮住,动作幅度太大,椅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响。
前桌吓了一跳,连忙下位去扶,结果人没扶到,反而被摔下来的椅子压到脚。
三个人摔在一起。
褚誉还好,施殊言垫在她身下,只是苦了前桌,半个椅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脚背上,痛得直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