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强烈的不安感袭来。
上一次跟着去云津,褚誉也没有这么生气……
是因为那次她发烧了吗?
施殊言有些焦虑地咬着被子,蜷起腿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
第二天早上,褚誉收拾好考试要用的工具,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施殊言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踢到了一边。
清晨的气温偏低,褚誉还是折返将被子拉到她身上盖着,放轻动作关上门。
等人走后,施殊言才睁开眼。她走到窗边,指尖挑开窗帘,看着楼下褚誉和邬裎先后上车。
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直到那辆车彻底离开她的视线,施殊言才后退两步,边脱下睡衣边走进浴室。
水温调到最凉,冻得关节都在发红,她站在花洒下,连头发也一并打湿。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玻璃门上都没起一点雾。
镜子里,那被冻得皮肤泛红的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施殊言随意擦了擦头发,把空调温度开到最低,躺回床上一觉睡到下午。
本以为这样可以发烧,谁知道老天爷都跟她作对,体温计一量还是三十六度,白遭一场罪。
施殊言把空调关了,打开窗户透风。
算算时间,褚誉下午六点多考完回来,还有两个小时。
现在该怎么办?
施殊言无意识地掐着掌心的疤,额头也抵上了窗户。
她咬着手指,忽然一抬眼,看到了楼下过往的车。
两分钟后,她出现在酒店楼下最近的一个共享单车停车点,耳机里的歌声放到最大。
摔一跤,然后等褚誉考完再给她打电话,不会影响到别人,应该也不会很疼。
施殊言在原地一直等到六点之后,结果扫码的时候显示电量不足,她又只好去对面的街道上找其他车。
过往大马路,中间还有一条拐弯的小路。施殊言戴了耳机,因为心里装着太多事情,也没注意到侧方驶来的一辆摩托车。
就在她穿街而过时,胳膊被人猛地往后用力一拽,整个人摔在身后人的怀里,摩托车也在同一刻与她擦肩而过。
“不长眼睛啊!”摩托车主回头大声骂道。
施殊言这才回过神来,耳机被人猛地拔掉。
“施殊言,”褚誉的声音明显憋着气,“你疯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