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父瞬间气红脸:“你——!”
邬裎低头翻了下包,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认真:“你别小气了,空调多少钱买的,我包盛初七一年电费,行不行?”
说着,真从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拍在旁边的桌上,转身拽起盛初七的手就要走:“人我带走了,出去玩几天,车费住宿我全包。家里这一老一少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好歹也尽尽孝吧叔叔。”
盛初七事先根本不知道她们要去上川的事,连忙摇头拒绝:“我不……”
邬裎垮下脸,声音沉了沉:“喂。”
盛初七顿住,有些迟疑地眨眼看着她,忽然又听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盛初七。”施殊言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她,然后伸出手,“走吧,票已经买好了。”
盛初七眼睛一热,最后那点犹豫也散了,任凭身后盛父骂得多凶,她都没再回头,被邬裎牵着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衣服鞋子不用回去拿了,到了上川再买新的,”邬裎还牵着她的手,“下午的票,现在先去吃点东西……”
盛初七吸了吸鼻子,她不想被施殊言和褚誉看出软弱的一面,此刻居然希望邬裎能够多说几句话盖过她的狼狈。
从昨天回到家到现在,她不懂,自己明明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连语气都那样轻,为什么招来了父母劈头盖脸的责骂。难道她一点情绪都不能有吗?
邬裎话音顿住,似乎是注意到了她脸上无声滚落的眼泪,松开手想要给她拿纸巾。
盛初七却下意识地,更紧地攥住了她的手,不肯松开。
和褚誉并肩走在一旁的施殊言也朝她看过来。
委屈和难过像潮水一样,几乎将她淹没。或许是因为几次最不堪的狼狈都被邬裎撞了个正着,盛初七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很突然,也很清晰的念头:
她希望在自己痛苦的时候,都能得到这样的安慰。
吃过早饭,几人先上了离开瑞安的火车。
火车有些破旧,座位前的小木桌脏兮兮的,身边还有几个大爷把脚架在窗户上,脱鞋的那种。
邬大小姐哪吃过这些苦,直接戴上口罩,还非常严肃地让另外三个也戴上,免得呼吸两口直接肺部感染了。
盛初七接过她的口罩,一言不发地戴好。
车上人不多,四人选的座位连在一起。对面,熬了个大夜的施殊言直接趴在褚誉腿上补觉。
褚誉别开脸看窗外,没拒绝也没刻意去调整坐姿让她睡得更舒服。
盛初七有一点晕车,但是邬裎身上喷了很清新的香水,淡淡的很好闻。
她歪了下头靠在邬裎肩膀上,在她僵住时,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邬裎懵了。
这好像不对吧?
褚誉从窗外收回视线,正巧瞥见两人桌下十指相扣的手。
下一秒,邬裎反握住盛初七,耳根可疑的红了。
褚誉微微一怔,很快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
她重新看向窗外。
这两人,比她和施殊言还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