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没有和我说过。”
以及贺歆澜的那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贺歆澜呀,初一的时候坐在你斜后方的。你当时突然退学,我们都很……”
她心下有了一个猜测:“施正咏找过你……在他同意你妈妈带你离开之后?”
施殊言有几秒没说话,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里,黑漆漆的眼睛瞬间滴落几滴滚烫的泪。
她忽然挣扎着后退,捂住眼睛,语气里满是惊慌:“我、我不想说……”
褚誉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伸手捧住她的脸,稍稍用力让她抬起头,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
“我再说一遍,施殊言,以后只要施正咏来找你,不管是要钱还是发酒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保证不做别的,只带你走,躲到他离开为止。”
施殊言哭湿了她的掌心,随即靠进她怀里,哑声应下。
褚誉抱着她缓了好一会儿,门被邬裎敲响。她们收拾了一下,推开门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玩?”邬裎滑动手机屏幕,“这里有几个主推的夜间娱乐项目,篝火晚会、光影艺术展,摩天轮和鬼屋……”
她顿了一下,响起施殊言怕黑:“鬼屋应该不太行。”
施殊言已经彻底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闻言朝她手机上看了一眼,鬼屋的主题是校园复仇。
“鬼屋可以。”她说完,感觉褚誉朝她看了一眼,转过头去,“我不是单纯怕黑,我是怕一点声音也没有的黑。”
那次被关在器材室,因为还在上课时间,位置又稍稍有点偏,里面黑得投不进一丝光,四周还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才会怕到失去理智的。
施殊言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我初中还和盛初七一起看过恐怖电影呢。”
盛初七突然听她提起从前,几不可查地颤了颤,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嗯。”
邬大小姐说什么也不肯,扭头去征求褚誉的意见:“你说呢?”
褚誉倒是无所谓,见施殊言似乎很感兴趣,确认了一下:“你真的没关系吗?”
施殊言握住她的小拇指:“我跟在你身边,就不会害怕了。”
“而且,里面那么多人尖叫……只要让我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就不会害怕了。”
褚誉心下微动,觉得她的恐惧很可能也和之前的遭遇有关,不然怎么怕个黑还有这么多触发条件。
“那就去吧。”
盛初七也没意见,看起来还有些跃跃欲试,毕竟在瑞安里可没有这种新奇玩意。
全场唯一一个真怕鬼的邬裎:“……”
“也没什么好玩的啊……盛初七你饿不饿?”
盛初七似乎看出她很害怕,故意逗她:“不饿,如果你害怕,可以在外面等我们。”
邬大小姐立马炸了:“都是假的我怕什么?去就去!”
她们来到鬼屋门口,确实有不少人在排队。
故事背景是一个在宿舍里自杀的女生,死后鬼魂依旧飘荡在教学楼里,在那之后怪事频发。
几人推开门,跟着一起走进去。
人稍微有点多,褚誉感觉旁边的施殊言挽住了她的胳膊。
耳边响起她压低的声音:“如果你害怕,可以牵紧我,我不会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