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了主。”施殊言说,“褚誉说过她和我是朋友。”
褚鸿影目露不悦。
在云津的时候,她没有过多干涉褚誉的社交,并不是放任不管,而是在监视之后,发现她和周围人来往甚少。
转来瑞安,反而交到了所谓朋友?
还是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找不出优点的孩子。
“褚誉不需要朋友。”她冷酷地分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你说出这样幼稚的话,但在她的人生中,不需要和我安排之外的人或事产生过多的联系。”
“你的父亲曾来学校里闹过事是吗?”褚鸿影直白地说,“我不希望她参与进你的家事里。”
施殊言:“……”
褚鸿影言尽于此,体面离开。
施殊言回到教室里,日记本和平板都被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她在褚誉的位置上坐下,趴着休息了片刻才起身收拾东西回家。
一中暑假补课期间没有月考,但因为是升高三的关键时期,所以多了周测。
课表还是照常,一星期还是有一节体育课,但因为天气变热,大家都蔫了不少,不拖到上课铃响不肯去操场。
课间十分钟,鲁婕雯走进教室,拍了拍讲台示意安静。
褚誉刚好做完一道物理大题,盖上笔放进笔袋里,就听见前方传来鲁婕雯的声音:“临时决定,本周周测之后,按成绩排名换座位。”
班上瞬间哀嚎声一片。
鲁婕雯也是无奈之举:“好了,不允许提要求,想换个好座位就认真考!”
褚誉转头去看施殊言。
对方神色并不意外,迎上她的视线,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给我补课吧,我不想和别人同桌。”
褚誉:“那体育课不去了。”
施殊言明显一愣。
褚誉已经翻开了课本摆到两人桌间:“反正也是自由活动。”
铃声打响不久,教室里其她人都老老实实去了操场,班上只剩下她们两人。
窗户开着,两侧深蓝色的窗帘被打成一个卷系起来。褚誉脱下了校服外套,露出纤细的胳膊,紧挨着施殊言细致地讲着知识点。
微风吹过,施殊言闻到了褚誉身上陌生的香味。
她神游天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在书面上写写画画的那只手。
褚誉很白,特别是阳光落在她手背上的时候,连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换香水了吗?”施殊言无意识地问出口。
褚誉写字的笔停下:“你在听讲吗?”
施殊言心虚地移开视线。
褚誉伸手捏着她的脸重新转向书面:“认真听。”
施殊言“哦”字还没出声,就听她说:“裴知瑾想和我同桌。”
“……”她抬起脸。
褚誉垂着眼皮,语气懒散:“看书,别看我。”
“那你想和裴知瑾同桌吗?”施殊言问。
褚誉语气淡淡:“嗯,我无所谓。”
话这么说,可她还是认真地圈出了这一章的所有考点,甚至结合了老师这两天来重点讲解的部分押了几道题。
距离下课还有七分钟的时候,接受了一节的内容。
褚誉讲得有点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我也有点渴。”施殊言盯着她的杯子,眼神的意味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