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人就这么笃定地牵起了她的手,将她稳稳地纳入了自己的人生里。
施殊言反常地没有说话。
褚誉不是个话多的人,此刻却在她耳边持续地描述新加坡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引导她去想象自由的未来。
褚誉把她送到了酒店。
“明早我要去公司,阿姨那边我会和医院协调好的,你放心,有事记得给我发消息,如果我没有及时回复,给邬裎打电话也是可以的。”
施殊言倚在门上,虽然很想她留下来,但也知道褚鸿影那边管得有多严,所以只是点头:“好。”
褚誉看了她两眼,转身走向电梯。
施殊言垂下眼睛,有些无聊得盯着自己的鞋尖。
走出去的脚步声忽然折返,越来越近。就在她抬起头的瞬间,褚誉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一只手覆上她微凉的脸颊。
指腹按在她颤抖的眼皮上,轻轻摩挲着。
这个吻并不激烈,更是一种安抚。
像是在告诉她:你的痛苦,我听见了。
褚誉的唇一点一点,沿着她的鼻尖往上,最后停在了湿润的眼睫上。
“再过几天,等阿姨病好,等我见完几个长辈,我们一起回瑞安。”
施殊言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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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氏大楼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锋利的光,冷酷得好像没有一丝人情味。
顶层办公室内,褚鸿影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门被人从外敲响,秘书推门而入。
“查清楚和施殊言见面的女人是谁了?”她没有抬眼。
“褚总,查到了,女人正是施殊言的母亲,许慧棠。”秘书将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她目前仍在鑫海胜电子厂工作,岗位是流水线操作工,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褚氏大楼,很可能是为了在女儿面前维持体面,编造了在公司工作的谎言。”
褚鸿影的指尖。在咖啡杯沿上轻轻一扣,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细响。她扫了一眼资料上许慧棠那张透着疲惫的证件照,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作为褚氏实际控股人,她其实并不想对这样的人下手,并不是因为怜悯,而是觉得有些掉身价。
“一个自身难保的母亲,一个麻烦缠身的父亲,”她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这样的家庭,能养出什么像样的孩子。”
褚誉又何必费时间向她伸出援手?
她身体向后靠近沙发,目光投向窗外鳞次栉比的城市轮廓,似乎在思考。片刻后,她重新开口,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如果褚誉愿意在生日宴后回到云津,这件事就此作罢。”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她执意留在瑞安,在落后的县城里当救世主……”
“那就找个时间,”褚鸿影的视线落回那份关于许慧棠的资料上,指尖点了点,“请这位女士过来一趟。我需要和她谈谈,怎样尽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好像无论是褚誉,还是施殊言和许慧棠的命运都只是她棋盘上可以随意移动清除的棋子。
“褚誉呢?”她突然想起什么,“听说她今天中午就离开公司了?”
秘书点点头:“小姐已经完成了您安排下去的所有任务,至于行踪……”
话音未落,褚鸿影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邬明阳发来的消息:
【褚总,我需要立即将邬裎从瑞安转回来。】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语气显得更加凝重:
【我也诚心建议您考虑同样处理。邬裎在那边的环境里确实学了些不好的东西,刚才与我争执,竟声称自己交了个女朋友。】
褚鸿影的目光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没有波澜的脸上。
几秒后,眉心不自觉地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