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正咏拉开椅子坐下,却没急着动筷:“钱呢?”
施殊言细声道:“放进袋子里了。”
施正咏这才端起碗。
她们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同坐一桌吃饭了。
施殊言不主动挑起话题,饭桌上一时相当沉默。
直到施正咏舀了一勺莲藕汤,突然说:“你妈做菜也喜欢多放盐。”
施殊言:“……”
他把汤勺扔回去,往椅背上一靠:“当年要不是你妈跟我藏着掖着,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说白了,我想开火锅店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她倒好,一赔钱就开始怪起我来了,外面欠了那么多钱,有点存款防我跟防贼一样!”
施殊言还是不说话。
“你妈就是没良心!刚结婚那会儿我对她多好,她一点不记得。”施正咏呸了一声,“现在她是看你高中快毕业能赚钱了才找上你,你还想护着她呢,也不看看当年她不要你的时候是谁收留的你!”
“我看,这房子也别要了,一想到跟你妈在这住过我就恶心。”他夹菜塞进嘴里,“你高中毕业就跟我一起去打工,把这房子卖了。”
施殊言浑身血液倒流。
她端着碗的手都在抖,却要强压下身体的本能反应,米饭像石粒一样难以下咽。
“怎么,不愿意?”施正咏眯起眼。
施殊言赶紧摇头:“……愿意的。”
她高考完就跑,逃到外省去,什么东西都不要了,最好连名字都改掉,绝对不会让施正咏再抓住她。
施正咏这才满意,又扒拉几下米饭:“我到时候和几个牌友商量好,你把高中读完,有个高中毕业证出去找事做也好办点。”
一顿饭吃得施殊言出了一身的冷汗。
施正咏走之前拿走了所有钱,留下一句“学费记得找你妈要”就摔上门。
知道她把钱都上交,他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来了。
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施殊言一阵反胃,跑到浴室把吃进去的那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卧室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洗了把脸,把家里打扫了个遍,最后换了卧室的床单,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家里有淡淡的花香。
她拿起手机,褚誉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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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誉一整天都在准备九月的物理比赛。
邬裎把这个比赛介绍给了盛初七,本来想来找她一起复习,被褚誉赶回去了。
卷子做多了容易头晕,更何况还是这种难度很大的真题。褚誉和一个物理方面的教授联系上,确定好了过几天的视频教学时间。
每当这个时候,褚誉都不得不承认,褚鸿影给予她的优越的出生条件。
虽然这些人脉都是她凭借自己的努力结识到的,但其中肯定离不开“褚氏”二字的推动。
如果她出生一般,即使再优秀,也很难和这些在学术界有头有脸的教授有说话的机会,这就是现实。
中午的时候邬裎她们来找她一起去吃饭。褚誉看了眼手机,施殊言还没回她消息,群里也不见她出来说句话。
还没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