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物声、风声交织相融,织就一派安稳盛世的温暖图景。
可此刻,放眼望去,满目萧索,万物死寂。
十里长街空空荡荡,不见一人一影,不闻半丝人声。
街道两侧所有商铺、民居,门窗尽数紧闭封锁。
一块块厚重的厚木板条,密密麻麻钉死门窗缝隙。
铁钉外露、木板歪斜,痕迹仓促凌乱,是百姓三日夜深连夜封堵求生的痕迹。
每一道紧闭的门窗缝隙之后,都藏着无数双瑟瑟发抖的眼睛。
百姓们屏息窥望,满心恐惧、焦虑与无助,生怕战火突至,祸及自身。
往日温柔穿巷的清风,此刻变得凝滞沉重。
风声簌簌,卷叶轻滚,声响清晰刺耳。
衬得这座昔日繁华鼎盛的李城,俨然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死寂空城。
全城万人惶恐,户户惊惧。
唯独窗边青衫少年,心静如水,荣辱不惊。
静静端坐,静待风雨落幕,静待罪孽清算。
“哐当——!”
一声突兀尖锐的脆响,骤然撕裂满堂死寂。
茶馆店小二端着一壶沸水,准备上前为客人续茶。
三日极致紧绷的恐慌,早已让他心神俱疲、草木皆兵。
神经紧绷到极致,稍有异动,便濒临崩断。
路过邻桌的刹那,他心神恍惚,手脚骤然发颤。
手腕猛地一抖,滚烫的黄铜茶壶剧烈倾斜。
厚重的黄铜壶盖瞬间脱手,重重砸落在青石地面之上。
金属与石地相撞,脆响尖锐刺耳,在空旷堂屋反复回响,久久不散。
店小二浑身猛然一颤,双腿发软,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细密的冷汗密密麻麻爬满额头,顺着青涩的脸颊不断滑落。
后背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浸透的冷汗紧紧贴在脊背之上,冰凉刺骨。
他吓得大气不敢喘,慌忙蹲身颤抖着捡起壶盖。
手指抖得剧烈,几乎握不住小小的器物。
头颅始终低垂,不敢抬眼直视窗边的青衫客人。
只敢用眼角余光飞快偷瞄一瞬,眼底盛满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这三日全城戒严、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活在随时覆灭的恐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