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来得正好,朕正想问你,最近朝中可有异动?
纳赛尔心头一凛,苏丹已经知道了?
沙哈鲁放下军报,脸上神色不咸不淡,
朕只想知道,朕的好表哥,最近在忙些什么。
纳赛尔把心腹查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沙哈鲁没有半分惊讶,慢悠悠道:舅舅,你说朕该拿他怎么办?
纳赛尔道:请苏丹明断。
沙哈鲁笑了,真是世态炎凉,连朕的亲舅舅,也急着跟朕划清界线。
朕问你,你倒是把难题踢还给朕了。也罢,朕来告诉你怎么办。
纳赛尔道:“大敌当前,请苏丹不要滥杀,汗国的血已经流过很多遍了。”
三日后,朝会上,阿布·霍德曼刚踏进正殿,两排甲士便从侧门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阿布·霍德曼脸色一变:
苏丹!臣犯了什么罪?你我是血亲,也要刀兵相向吗?
沙哈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表哥,朕听说你最近忙着见这个,见那个。
殿中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阿布·霍德曼脸色煞白,张口辩解:
“苏丹,臣也是为汗国着想,穆巴拉克一去不还,大军吉凶关系汗国存亡,苏丹不该给贵族一个交代吗?臣认为…”
沙哈鲁抬手止住了他:
霍德曼,大敌当前,你就这么急着逼宫吗?朕这个位置,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父汗当年把朕打发到赫拉特,朕忍了十几年。你若觉得自己也忍得住,朕可以给你一个地方,让你慢慢忍。
他朝甲士挥了挥手。
带下去,关进西苑,没朕的手谕,谁都不许探视。
阿布·霍德曼被拖出正殿,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沙哈鲁目光从殿上扫过,声音不高不低:
诸位爱卿,还有谁想跟朕的表哥作伴,请站出来。
殿中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响声,没有人回答。
此后半个月,撒马尔罕安静了许多。朝会上再没有人提休养生息,也没有人提两个字。
纳赛尔知道,这不是真的安静,只是刀子悬在头顶上,没有人敢先抬头。
但沙哈鲁并不在意这些。他每天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等东方来的消息。
只要穆巴拉克千里奔袭得手,朝中反对声浪自然会平息下去。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沙哈鲁正在密室里看舆图。
门外脚步声响起,一名传令官闯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