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林此刻冷眼斜睨着面色郁郁的吴三桂,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双目上下打量吴三桂,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在他眼中吴三桂不过是献关降清的前朝叛将,如今因调兵一事面露不满更是小家子气,他微微抬着下巴,眼神里带着八旗贵臣与生俱来的傲慢,全然没将手握铁骑的吴三桂放在眼里,那副不屑的神态,仿佛觉得对方所有的委屈与愤懑都不值一提。
吴三桂闻言则是侧头看向刚林,眼底的郁气瞬间翻涌上来,眉峰狠狠一蹙,下颌线绷得紧绷。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冷沉沉地扫过对方那副居高临下的轻蔑模样,指腹用力摩挲着腰间刀柄,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面上不显露半分暴怒,可眼底藏着浓重的抵触与不悦,心中暗自恼恨这名文臣仗着摄政王亲信的身份肆意轻辱自己,只碍于当下局势,才硬生生将满腔愤懑按捺心底。
“平西王,放心吧,有的是仗打,到时候会轮到你的。”
说完,刚林狂笑而去。
他的笑声张狂刺耳,让吴三桂感觉到满是讥讽嘲弄。
他抬手甩了甩宽大的官袖,根本懒得再多看吴三桂一眼,脚步轻快又傲慢地转身,衣袍随着大步走动肆意翻飞,一路笑声不绝,就这般带着十足轻慢,径直扬长离去。
“可恶。”看着刚林的背影,吴三桂很是恼火。
吴三桂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刚林扬长远去的背影,方才强行压下的火气尽数翻涌上来,指节攥得发白,腰间宝刀的刀柄都被捏出湿冷的汗。
他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眼底翻着沉沉戾气,一腔怒火无处发作,深知对方仗着摄政王心腹肆意折辱自己,可眼下寄人篱下,手握铁骑也只能隐忍,只能盯着那道嚣张的背影,胸中憋满难以宣泄的愤懑。
但是,刚才的时候,他真的特别的恼怒,差一点他就对刚林动手了。
他在明军那边,也没有受到过如此羞辱。
“吴三桂还是有些本事的,对他最起码要尊重一些。”刚林返回城内,看到了多尔衮。
此刻的多尔衮,对刚林是有些不满的。
范文程,多尔衮,耿精忠,尚可喜这些家伙虽说都是他们的奴才,但是,这些奴才都很有用。
如果对这些奴才太过于苛责,那这些奴才还会替他们效力吗?
让这些奴才听话,替他们做事,那都得给他们一些好处。
“摄政王所言极是。刚才在下只是想敲打一下他,这种人要给他们好处,但是也要敲打他们,否则,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刚林连忙解释。
多尔衮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他要亲自带人去收拾崇祯。
这次,他带的人不多,但全都是精锐。
而且,他估算了一下,他手下有五千人。
崇祯顶多带两千人。
在兵力上也处于绝对的优势。
浓重夜色遮蔽四野,山间夜风卷着草木凉意,李云龙腰间别着短枪,一手按在腰间大刀上,领着段鹏、魏大勇与方正化一行人矮身贴着路边荒草潜行。
几人脚步放得极轻,避开沿路巡夜哨探的视线,沿路借着土坡、枯树层层掩护缓缓向山海关城门靠拢。
魏大勇手持短刃走在前头探路,段鹏左右张望警戒四周动静,方正化紧握着随身佩剑紧随其后,所有人都敛住气息,不发出半点声响,目光牢牢锁在远处灯火零星的山海关城楼,借着沉沉夜幕步步逼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