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松手,生怕这虚幻的温暖只是幻觉,一旦放手,便再难寻回。
他嘶声喊道:“不要走!空蝉!”
“呵,说得你好像很在意我。”空蝉甩了甩手腕,未能挣脱。
便索性任他握着:“我们之间关系没有那么好吧。”
“不是!对不起!”扉间突然松开手,却又在她后退的瞬间。
慌忙重新握紧,力道却轻了几分。
这些天他翻来覆去想,自己葬礼上的行为实在太过分。
就算不愿她带着疑似板间的孩子离开,也不该对初次见面的宾客下手。
他道过歉后,无数次想缓和关系,却总卡在喉咙里。
看着兄长撞软钉子,他更没勇气去交谈。
毕竟哥哥只是从犯,他是主犯。
现在他不愿再逃避,握紧空蝉的手,握住和解的可能。
空蝉难得平静的看着千手扉间,转生眼中罕见地没有冰霜。
他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银发如雪,红眸似火。性格冷静理智,行事果决狠厉,偏偏对自己满是敌意与戒备。
这倒也不怪他,毕竟葬礼上的冲突还历历在目。
她拆开扉间的绷带,他猛地一惊,肌肉下意识绷紧。
却终究没有反抗,任由她拆下那些染血的绷带。
空蝉的目光落在他锁骨至小腹的伤口上,那道狰狞的斜切伤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淡粉色的新肉。
她伸手碰触新肉,惹得扉间颤栗起来。
阴阳遁真神奇,无论是治疗板间还是治疗扉间,都是那么见效快。
空蝉将染血的绷带丢入垃圾桶:“伤口痊愈得差不多,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别走!”他再次握住空蝉的手,这次是抓住手掌。
捏住那指尖细嫩,掌心光滑,半点茧子都没有的小手。
触感与他的粗糙截然不同,却让扉间更不愿松开。
他不是在抓一只柔软的手,而是在抓住久违的温度。
不是战场上的热血,而是生活里的暖意。
扉间恳求道:“空蝉,陪陪我。”
“唉~”空蝉知道人生病会很脆弱,但扉间希望和关系不好的人留下的举动,实在让她迷惑。
是因为柱间不在吗?
空蝉终究没有离开,而是盘腿坐在扉间的身边。
看着他身上残留的血块,她皱着眉,抽出湿巾,擦拭他胸口和腹部的皮肤。
千手扉间咬紧牙关,忍耐着擦拭。
看不见让他的感官更强烈,更何况帮他擦拭血污的人,是他有好感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