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先看看,那个岑月白到底长什么样,能让原主那么疯。”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后,在王府暗牢里,他见到了那个被捆起来丢在角落的身影。
只一眼,乔晏就愣住了。
脏污的牢房,地面阴冷,绳索勒进苍白的肌肤,留下刺目的红痕。那人蜷缩着,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听到动静,他颤抖着抬起头。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一瞬间,乔晏脑子里只剩下“我靠”,“绝了”,“这是真人?”之类的想法。
这建模也太他妈牛逼了!
岑月白的肌肤是冷白的,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花瓣,眉毛细长,眼尾发红。
明明身处污秽,却有种奇异的纯净的美,仿佛误坠泥淖的雪夜昙花,或是被荆棘困住的雀鸟。
那人因为自己的靠近不断发抖,眼睛里掩不住的畏惧,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像是一只惊恐的幼鹿过。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忍心再看这样的一个人受苦!
他将人抱回暖殿里,想将对方身上的束缚解开,为了不显得暧昧,他摸出了一把匕首,将那些绳子一条一条地挑开。
结果,刀锋靠近时,那人居然闭上了眼。
对方的脖颈微微仰起,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决绝模样。昏暗的光线下,被绳索勾勒的腰身纤细得惊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就……就好像下一秒自己要对他做些什么一样!
“气氛怎么更奇怪了!”乔晏吞了吞口水,在心里暗骂道。
旋即,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得格外地快,“操,乔晏你要点脸,他是个男人!”
他连忙把匕首一甩,强自镇定地想要出去冷静冷静。
然而,等他“冷静”完毕,处理完几件杂事再回去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差点当场脑溢血。
岑月白坐在桌边,居然……居然只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
轻纱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牛奶般白皙莹润的皮肤,纤细柔韧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小腿……
每一处轮廓都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那人正咬着没什么血色的下唇,脸颊却泛着沐浴后的微红,眼神警惕又屈辱地看着他。
乔晏的脑袋“嗡”的一声,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
他呆立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居然看傻了!
“操!乔晏你他妈不是基佬!清醒一点!”
他在内心疯狂咆哮,羞恼交加,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全都冲着那些擅作主张给岑月白换这身衣服的下人去了。
他几乎是狼狈地摔门而出,再次落荒而逃。
从那以后,乔晏打定主意,能不见岑月白就不见!
这人长得太犯规了!白玉一般,仙姿玉色。
那张脸完美无缺,由内而外散发的易碎气质,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住把人揽进怀里好好怜爱。尤其是对方那倔强又自傲的目光,又更能唤起男人内心强烈的征服欲。
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坚守了二十年的性向岌岌可危。
他可是直男!他乔晏这辈子睡什么,也不能睡男人!
这是原则问题!
到青陵封地后,乔晏,不,是梁王倪映天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巡视领地上。
倪映天是先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六皇子,被封为梁王。
他的封地梁州,位于大雍西南边陲,与落云国接壤,共有青陵、舞阳、汉川三座主要城池。原主选这里当封地,据说就是为了离京城的“麻烦”远点,也为了离落云国的某人近些。
这也正合倪映天心意!
他带着随从,骑马沿着岷江从青陵到舞阳,再到汉川,花了十几天时间,初步摸清了领地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