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而我不会再试图逃走,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配合你完成所谓的‘任务’,什么都行,只要你提,我一定配合,什么都配合。”
倪映天看着月光下岑月白。
少年背对着窗口,面容半明半暗,那一双鬼魅一般妖冶的眼睛仿佛勾魂摄魄,不断蛊惑着他。
倪映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怎么样?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
“……好。”乔晏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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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岑月白像是实在哭累了,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倪映天躺在床上,心情格外地复杂。
操,怎么就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呢?!
他原计划是跟岑月白道歉,说开之后,就自力更生地努力,再也不依靠系统了。
但是岑月白没给他机会,就直接给他“各取所需”了?
那岂不是答应了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和这人上床?倪映天懊恼地看着岑月白的脸,越看心里越涌上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又想到了刚刚岑月白吻他时那个吻……
绵软香甜的触感似乎还残存在嘴角……
“……”
他毫不意外地失眠了,一想到身边睡了一个刚强吻了自己的大男人,他就浑身不舒服。
倪映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直到凌晨,他看着系统的任务成功的提醒,眼一闭心一横,裹着被子一个翻身,假装一不小心掉到了床下,然后干脆靠在榻旁的木架子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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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倪映天在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好好躺着,床铺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已经日上三竿,岑月白起得比他早,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外间的圆桌旁,就这一杯清茶,翻阅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青陵地方志。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醒了?我看你实在太累,就没叫你。厨房送了早膳过来,我让昭昭用炭火温着。”
他动作从容,态度自然,仿佛昨夜那个剖白心迹,崩溃哭泣的岑月白不是他一样。
倪映天应了一声,起身洗漱,两人同桌用早膳,气氛依旧沉默,却没有之前的紧绷,像是两个不熟的室友。
用过早膳,倪映天放下筷子,主动开口:“今日我要去城西的仓库清点新到的物资,还要勘定几处准备动工的屯田点。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岑月白擦拭嘴角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我可以去?”
“当然。”倪映天点头,“在城内你可以自由行走,而且,你跟着或许能为我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他想起了前天晚上岑月白对他水利渠线的精准点评,补充道,“更何况有部分渠道是你纠正设计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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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仓库外,工匠们争忙碌着。
几辆牛车停在门前,壮汉们喊着号子,将一块块沉甸甸的铁锭搬上牛车,运往铁匠铺。
远处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宽肩窄腰,穿着绀青色的武袍,正在跟手下的人训话。注意到了倪映天的马车,走过来向倪映天行礼示意。
是顾凛。
“王爷,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倪映天朝他微微颔首,带着岑月白,往仓库更深处走去。跟随两人一起过来的祝枭热情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朝他挑挑眉,然后两人一起远远地跟在“王爷”和“小王妃”身后。
路过那些整齐码放的铁锭,晨光下,铁锭泛着冷硬的青黑色光泽,整齐地码放在地上,渐渐堆成小山。
“居然有这么好的成色。”岑月白惊异道。
“这些就是昨夜我跟你说的那些铁锭……”倪映天低声说,终于带他到了仓库另一件屋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密密麻麻几十个封好口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