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是说……治理的功劳!贡献!”倪映天手忙脚乱地找补,耳根却诚实地跟着烧了起来,“不是那个……什么夫妻共同财产的意思!你别误会!”
岑月白看着他如此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忽然觉得好笑,他咽下口中甜糕问:“夫妻共同财产?又是你那个世界的新词?”
倪映天顿时更窘,急着要解释。
岑月白却摆摆手:“不过你说,青陵城有我一半,这话我记下了。日后可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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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用罢,工头们散去继续忙碌。倪映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朝岑月白伸出手:“走,我带你去看看上游的水源。”他的手悬在半空,掌心朝上。
岑月白看着那只手,犹豫片刻,终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
倪映天一把将他拉起,两人并肩朝着河岸走去。
忽然,祝枭用手肘捅了捅顾凛,压低声音惊呼道:“哇哇!哑巴,看见没?!”
“亲嘴了亲嘴了。”
跟在身旁的昭昭也惊呼连连,害羞地捂住了脸,又忍不住偷偷从指缝中往河岸边看。
岷江畔,只见刚刚还并肩而行的两人忽然停步,然后岑月白勾着倪映天的衣领,就这么吻了上去。
顾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在相拥的两人之间徘徊片刻,又望向凑在昭昭身边说浑话逗小姑娘的祝枭,最终无奈地叹口气,转身,牵马跟了上去。
“!!!”
倪映天如遭雷击,猛地后跳半步,捂住嘴,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羞愤:“卧槽,你真亲啊,你也提前给我说一声啊!”
岑月白却好整以暇地抿了抿唇:“这下你可以给我那些书了吧?”
“不……不给!”倪映天气愤地指着他,“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男人!你这是……这是职场性骚扰!”
“又是什么生造词,听不懂听不懂。”岑月白捂着自己的耳朵,“反正亲都亲了,你总该物尽其用吧?快把你刚刚说的那些系统里的什么《天工开物》、《农政全书》、《鲁班经》什么的都给我看看……”
“不给!”倪映天拒绝道。
“为什么?”
“我这回如你的愿了,那你以后岂不是就得寸进尺了?”倪映天梗着脖子,试图挽回气势,“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就随随便便强吻我,威胁我,占我便宜。”
“我?占你便宜?!”岑月白指指自己,又指指倪映天,漂亮的眼睛瞪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昂……”倪映天有些心虚,抱胸直视岑月白,“你看我这脸,我这身材,我这……哪,哪点差了?”
“你……”岑月白气不打一处来,“行,反正是你不喜欢男人,你有理。但我喜欢,这便宜占一次是占,占两次也是占……我们现在是合伙的,要你刚刚说那什么……资源共享,利益最大化!”
他说着就就准备再亲一口。
“停停停!殿下!祖宗!我错了。”倪映天立刻举手投降,满脸崩溃,“给你给你,回去给你下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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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上,深秋的风掠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岷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远处,谭封墨牵着马车,遥遥站着,沉默地注视着阳光下那对争吵又拌嘴的身影。
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岑月白带着淡笑的侧脸上。风掠过旷野,卷起枯草,也吹动那两人的衣袍,交织又分开,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倪映天……
太子殿下……
谭封墨缓缓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的深沉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