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声仓促凌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倪映天站在原地,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低声骂了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依旧泛着红晕的侧脸和微微懊恼的神情。
半晌,他忽然冲一旁的空气骂一声:
“操!我知道了,别催了!还不是都怪你!”
“嫌我任务做得慢一开始就别让我穿书啊?!谁让你乱绑的,我他妈是直男!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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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岑月白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书房里的一切,混乱、荒谬、不解,还有一丝丝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动摇。
所有思绪交织成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直至天色微明。
清晨,他坐在镜前,眼下依旧是熟悉的淡淡青黑。
昭昭细心地替他梳理长发,动作轻柔。
岑月白望着镜中自己的脸,忽然没头没脑地问:“昭昭,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
昭昭一愣,随即用力摇头。
“那就是不好看?”岑月白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这样逗她很有趣。
昭昭立刻急了,头摇得更厉害了,最后她放下梳子,对着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是倪映天教她的……表示“很好”,“很棒”的意思。
岑月白朝她温和地笑笑,继续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是觉得,自己这张脸至少算不上倒胃口。
连祝枭那家伙也说过,他是倪映天所有“床伴”里最出众最漂亮的一个……可为什么,倪映天偏偏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呢?
从昨天祝枭的话里,他知道,倪映天从前在青陵城也不乏花天酒地,找小倌陪酒什么的……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矛盾?
居然……居然连自己绝食自尽那次,那么好的机会,倪映天都没下手?!
昨夜书房,那样暧昧的情境,对方居然只写了四个字就慌忙赶他走,自己还脸红……
还写的“精忠报国”……
怎么回事呢?
总不可能是真得喜欢我……
莫非是精神失常,得了什么失魂症?
岑月白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他做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他就是不行了。
对,肯定就是这样!
倪映天这家伙,根本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