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戈将那几名九面宗弟子打飞出去,自己借力跳回到马车顶部,如龙枪被舞得虎虎生风,替马车挡下一轮箭矢。
李芒在一旁看得双目放光,热血沸腾,太帅了,修炼要的不就是这样的霸道吗?
如此想着,李芒也按捺不住,掏出冥蛇匕,便要跳上另一侧那些九面宗弟子的马车,杀个七进七出。
“李芒,”银月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来,她看着李芒,神情依旧是惯常的淡然模样,“修为越高,每一小境界间的差距便越大,所以……若你……感到吃力,便立刻退回来,不要恋战。”
李芒回头看了看银月仙子,看着她脸颊上淡淡的绯红,笑了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要不……”银月仙子眼中掠过一丝犹豫,终于道:“你便留在此处,我去应敌……”
让银月仙子去对付这些小喽啰那自然如砍瓜切菜一般,甚至都不需要苍戈出手,不论怎么想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那是弱者的选择。
“没事,”李芒摆摆手,“哪里有老爷们儿在后边坐着,让女人在前面冲锋陷阵的道理?”当然还有一点,李芒看看从银月仙子背后探出头来的可爱脸蛋,心道,就是我有心躲在后面,这妮子的姐姐恐怕也不会放心就是了。
“多说无益,俺小李去也!呔!”李芒学着戏腔喝了一声,发动轻灵纹开山纹,运起月影步,飞身而去。
“等一下,李公子!”泠汐从银月仙子背后探出身子,焦急道。
然而李芒已经飞出去了。
“前辈,李公子他不会有事吧?”泠汐有些担忧地道。
“……罢了,对他来说也是个历练的好机会。若他真的应付不来,我自会出手助他。”银月仙子道。
她看着李芒的身影,背对着泠汐的嘴角不自觉地轻轻翘起。
唯独这时候大男子主义气息无比浓厚呢。
可惜的是太弱了,对于曾经位及金丹期的修道士而言,炼气期还不如大型宗门养的灵犬有实力,若不是自己被人变成炉鼎,实力也跌到这个层级,否则李芒的实力根本就入不了自己的眼。
而没有实力,这种死要面子的行为在银月仙子看来也不过是自不量力,止增笑耳。
可不知为何,既然这话是从那小淫贼口中说出,自己非但不觉得可笑,反而还觉得有一丝欢喜。
是了,没人会在有一个人愿意站在自己面前遮风挡雨时不觉得开心的,何况是一个男人站在一个女人面前。
女人……吗……
银月仙子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是意识到自己在社会意义上作为一个女人的身份。
虽然之前这女人的肉体已经不知道被那家伙使用过多少次,但在银月仙子看来,不论是胸前的丰满乳肉还是胯下的蜜缝本质上与人的手脚并没有多大区别。
毕竟剑月宗的修炼功法对男女性别并不特别注重,而银月仙子自己修炼多年,虽说生为女人,但自己身为女人的认知却已经变得十分薄弱了,被李芒侵犯又变成炉鼎的过程中又把这本就稀薄的认知破坏殆尽,使她虽然仍会感到羞辱和恼怒,但细究下来却也没有如凡人女子失去清白后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甚至能反过来和夺走自己清白的人合作,让其继续享用自己这无比美丽的仙子之躯。
道法无情,又时也只是因为不知情。
而银月仙子如今似乎触及了一丝情,或者说她早已触及,只是今日才有些许察觉而已。
“李公子!”泠汐的尖叫将银月仙子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银月仙子抬眼望去,正见李芒挥舞冥蛇匕,挡开直刺胸口的箭矢,可挡住一支却挡不住其他箭矢,只得双臂交叉护住头部胸部,蜷缩身子以减小被箭矢击中的可能,可就算如此,却还是有数枝箭矢从李芒身侧飞过,连炼气期七阶的苍戈都要慎重对待的箭矢连其周身都裹挟着凌厉的锐风,哪怕没有直接射中李芒,可被锐风擦过的地方依然像是被利刃割破,鲜红的血液从断口中涌出,然后被锐风裹挟着带走,在空中绽放出血花。
不过李芒的防御显然也很有效果,毕竟他也只受了皮外伤,若换个没有战斗经验的人来,怕不是早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另一边,空中的李芒却也暗恼不已,理论上自己修习捞月猿拳和月影步所使用的身法是可以以空中的箭矢为支点在空中快速移动的,可实际打起来才发现对面射出的箭根本不是他能看清的,眼睛都跟不上的速度更别提操控身体去找了,反而如果不是李芒本能的警兆在冥冥之中突然响起,令他拼命扭动身体避开箭矢,自己的眉心和心脏恐怕早就被刺穿了。
事到如今,李芒不得不承认对面的实力脱离了自己所能处理的范围,可他在半空中却也没有折返回去的能力,也只能继续向前飞,看看等落在马车上后能否争取脱离的机会。
但是在那之前自己真的不会被射死吗?
李芒心里其实也没底,现在运气好不代表一直运气好,不出事需要一直维持好运气,但要出事只要一次运气不好就足够了。
“就知道逞强,不让人省心!”银月仙子一时间顾不上许多,便抽出银剑,准备飞身上去把那不省心的家伙捞回来。
而泠汐俏脸微白,反应却更快,瞬间从衣服内衬的夹层中取出一枚百川戒,掏出什么东西,朝李芒那边扔去。
“李公子,闭上眼睛!”李芒听到身后传来少女焦急的声音。他顾不上许多,立刻闭上眼睛。
“砰——”
苍戈一枪刺进一个九面宗弟子的身体,将他甩飞出去,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雷鸣般的巨响,随后耀眼的光将整个世界变成了光与影,黑与白的二重世界,一切失去了形体,被还原为单纯的由黑或白的点,线和面组成的抽象的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