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主政期间,在宋徽宗支持下,借继承宋神宗新法之名,在都省设讲议司,推行的市易法、方田均税法,不断改变盐业、茶叶的专卖制度,改革币制、完善市舶制等,增加政府财政收入。政治上持续大规模打击以元佑党人为主的不同政见者,最终致使朝廷几无可用之人。国家治理方面,将社会救济规模化、制度化,设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属得民心之举。教育方面,崇宁年间主持“崇宁兴学”,要求全国普遍设立地方学校,建立县学、州学、太学三级相联系的学制系统;恢复设立医学,创立算学、书学、画学等专科学校等。
蔡京虽然促进了宋代教育事业的发展,暂缓了北宋政府的财政危机,满足了最高统治者的奢侈之求,但蔡京只顾眼前不顾长远的经济改革,过早地消耗了民力,也激化了社会矛盾。尤其是经济改革的成果并未转化为社会发展的动力,反而刺激了统治阶层的腐败,加速了北宋王朝的衰败。
朝廷复用赵挺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赵挺之入对,宋徽宗皇帝说道:“朕见蔡京所为,一如卿言,卿其尽心辅朕!”
既知蔡京罪恶,何不罢黜他方?
赵挺之顿首应命。自是与刘逵同心夹辅,凡蔡京所行悖理虐民的事情,稍稍改正,且劝宋徽宗皇帝罢兵息民。
一日,宋徽宗皇帝赵佶临朝谕大臣道:“朝廷不应与四夷生隙,衅端一开,兵连祸结,生民肝脑涂地,这岂是人主爱民至意?卿等如有所见,不妨直陈!”
赵挺之接着上奏道:“西夏交兵,已历数年,现在尚未告靖,不如许夏和成,得抒边衅。”
宋徽宗皇帝点首道:“卿且去妥议方法,待朕施行。”
赵挺之退语同列僚属道:“皇上志在息兵,我辈应当将顺。”
同列应声称是不过数人,余多从旁冷笑。
不必细猜,便可知是蔡京旧党尚遍列朝班呢。
赵挺之归,属刘逵补登奏疏,大旨是罢五路经制司,黜退陶节夫,开诚晓谕西夏人等事。
奏章入朝廷后,朝廷大旨照准,徙陶节夫知洪州,遣使劝谕西夏主,西夏主也应允罢兵,仍修岁贡如初。
唯蔡京为刘逵所排挤,愤怨已极,必欲将刘逵除去,聊快私忿。
当下蔡京与同党秘密商议,御史余深、石公弼等说道:“上意方向用赵、刘,一时恐扳他不倒,须另行设法为是。”
蔡京便说道:“我意也是如此,现已设有一法,劳诸君为后劲,何如?”
余深问是何计,蔡京作鸬鹚笑道:“由郑入手,由公等收场,赵、刘其如予何?”
王莽学过此调,蔡公亦欲摹仿耶!
余深、石公弼等已知蔡京之意,齐声赞成。
揖别后,即分头安排,专待好音。
这“由郑入手”一语,乃是隐指宫中的郑贵妃及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的郑居中。
郑贵妃系开封人,父名绅,曾为外官,郑绅女儿少入掖庭,侍奉钦圣向太后,秀外慧中,得列为押班。
宋徽宗皇帝当时为端王,每日问太后起居,必由押班代为传报。
郑女善为周旋,能得人意,况兼她一貌如花,哪得不引动宋徽宗?虽然无苟且情事,免不得目逗眉挑。
至宋徽宗赵佶即位,向太后早窥破前踪,即将郑女赐给宋徽宗,尚有押班王氏,也一同赐予宋徽宗。
宋徽宗皇帝得偿初愿,便封郑女为贤妃,王女为才人。
郑氏知书识字,喜阅文史,章奏亦能自制,宋徽宗更爱她多才,格外嬖昵。
王皇后素性谦退,因此郑氏得专房宠,晋封贵妃。
《宋史·郑皇后传》有端谨名,故本书亦无甚贬词。
居中系郑贵妃疏族,自称为从兄弟,郑贵妃以母族平庸,亦欲倚居中为重,所以居中恃有内援,颇得宋徽宗信用。
蔡京运动内侍,令进言郑贵妃,请为关说,一面托郑居中乘间陈请。
郑居中先使蔡京的党友秘密为建议禀白,大致为:“蔡京改法,统禀上意,未尝擅自私行,今一切罢去,恐非绍述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