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为西夏人所败,十死四五,童贯匿报而不上闻,再命刘法、刘仲武调熙、秦兵十万,攻打夏仁多泉城。
城中力孤,待援不至,没奈何出降。
刘法入城后,竟然将城内兵民杀得一个不留。如此残忍,宜乎不得善终。
捷书再至宋朝廷,复加童贯为陕西、两河宣抚使。
已而渭州将种师道复攻克臧底河城,童贯又得升官加爵,进开府仪同三司,签书枢密院事。
蔡京亦得连带沐恩,一再赐诏,始令他三日一朝,正公相位,总治三省事,继复晋封鲁国公,命五日一赴都堂治事。
寻而又将茂德帝姬下嫁给蔡京第四儿子蔡鞗,帝姬就是公主,由蔡京改制称为帝姬。
姬本古姓,春秋时女从母姓,故称姬,后世或沿称为姬妾,蔡京却以此称呼称公主,愈发感觉不通。
茂德帝姬系宋徽宗皇帝的第六女儿,蔡攸兼领各种美差,如上清宝箓宫、秘书省、道箓院、礼制局、道史局等,均有职司。
蔡攸的弟弟蔡翛亦官保和殿学士,一门贵显,烜赫无伦。
会宋徽宗立长子赵桓为皇太子,赵桓系前皇后王氏所出,曾封定王,性好节俭。
蔡京例外巴结,即将大食国所遗琉璃酒器献入东宫。
太子赵桓说道:“天子大臣,不闻勖我道义,乃把玩具相贻,莫非欲蛊我心志吗?”
太子詹事陈邦光在侧,又添说蔡京许多不是,惹得太子赵桓怒起,竟命左右击碎酒器,一律毁掷。
这事为蔡京所闻,当然懊恨。
讨好跌一跤,哪得不恼?
蔡京一时扳不倒太子,只好将一股怨毒之气喷在陈邦光身上,当下暗中唆使言官弹击陈邦光,自己又从旁诋斥他,朝廷遂传出御笔手诏,迁窜陈邦光至陈州。
太宰何执中始终与蔡京友善,辅政至十余年,毫无建树,一味唯唯诺诺,赞饰太平。
宋徽宗皇帝恩宠不衰,直至何执中年迈龙钟,才命以太傅就第,禄俸如旧,未几病死。
郑居中继为太宰,兼少保衔,刘正夫为少宰,邓洵武知枢密院事。
换来换去,无非这帮庸奴。
郑居中受职之后,想着修改蔡京执行的政法,心存纪纲,严守格令,抑制侥幸,振发淹滞,颇洽人望,但是只不过是与蔡京立异唱反调,其实并没有什么干济之才。
刘正夫随俗浮沉,专务将顺,洵武阿附二蔡(蔡京兄弟),人品、学术更不消说。
既而刘正夫因疾辞职,郑居中以母丧守制,宋徽宗皇帝又擢余深为少宰。余深本蔡家走狗,怎肯背德?
一切政务,必禀白蔡公相,唯命是从。
蔡氏父子势力滔天。蔡攸妻子宋氏系宋庠孙女,颇知文字,出入禁中,累承恩赏。
蔡攸之子名行,亦得领殿中监。
有时宋徽宗皇帝且亲自驾幸蔡京府第,略去君臣名分,居然作为儿女亲家,所有蔡家仆妾,均得瞻近天颜。
蔡京设宴飨帝,一酌一餐,费至千金,各种肴馔,异样精美,往往为御厨所未有,宋徽宗不以为侈,反说由公相厚爱,自蔡京以下,均命列坐,彼此传觞,如家人礼。
宋徽宗皇帝又命茂德帝姬及姑嫜姨姒等,也设席左右,稚儿娇女,均得登堂,合庭开欢宴之图,上寿沐皇王之宠。
妾媵俱蒙诰命,厮养亦沐荣封,真所谓帝德汪洋,无微不至了。
及宋徽宗皇帝宴罢返宫,翌日,蔡京上谢表,有云:“主妇上寿,请釂而肯从,稚子牵衣,挽留而不却。”这是实事,并非虚言。
可惜蔡太师生平只有这数语是真。有诗叹道:
误把元凶作宰官,万方皆哭一庭欢。
试看父子承恩日,国帑民财已两殚。
蔡京贵宠无比,童贯因和夏班师,也得晋爵封公。于是公相以外,又添出一个媪相来。欲知详细,下章节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