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农历四月十五,公历五月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六月了,也不知道是星期几……反正也没有休息日……
张海桐放空大脑想了一会,垂在船外的指尖忽然颤了一下。放空失焦的目光忽然聚焦,瞬间清明了。
六月好像有个儿童节吧?
现在还没到民国,清朝根本没有儿童节。所以也没人过。说起来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都多大人了还过这六一呢。
上辈子最后一个儿童节距今都多少个十年了?如果不是看见公司一些家长分享自家孩子六一儿童节的照片,他根本不会想起有这个节日。
想到这里,他又瘫了。刚刚有点精神的肢体又没精打采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有精神了。起身屈腿坐在船里,晃了一会儿,忽然有了点想法。
虽然我过不了,但有人能啊!
……
……
……
彼时正在族里兢兢业业训练的小族长依旧沉默的做完了所有功课。
在公历六月第一天的傍晚,小族长刚吃完饭。这几天天气好的过分,但因为在东北,远没有南方那么热。
天空仍旧很好看。吃过饭小孩溜达了一会儿,就坐在庭院的台阶上看天。别的小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偶尔说一些小话,或是一起玩耍。尤其是外家那些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族人,比孤儿的日子丰富多彩许多。
不过小孩已经习惯这种日子了,他甚至在里面压榨出一点乐趣,觉得这样也不错。没有别的小孩刁难,张海客也早早回去,不需要时不时回答一些需要思考斟酌的询问——虽然也只是聊天对话的引子,但小孩还是习惯不开口。
当然他也愿意别人多讲讲话,但他只想听一听。
在这里倾诉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生存的法则之一就是少吐露心声。再热情的快乐都要谨慎的守住心里的一亩三分地,起码话柄都会少一些。
就是在这样完全放空的时间里,张海桐忽然站在院门口。
院子里的小孩噤了声,无论什么身份都静静地望着他。害怕中带着一点好奇和打量,想要打探出一些别的东西,以此丰富传说。
张海桐走进来,那些孩子就跑走了。
张海桐问他:“干嘛呢?”
小孩斟酌一瞬,才说:“休息。”
张海桐又问:“吃饭了吗?”
小孩点头。
“吃的什么?”
小孩说了。张海桐问他饱了没,小孩一时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只好直接问他:“还要吃吗?”
张海桐说:“对,还要吃。”
“天气好,我们去外面。”
小孩坐着没动,仰头看张海桐。“不能随便出去。”
“我可以随便出去,让他们找张瑞山去吧。”张海桐把小孩拽起来,小孩完全没犹豫,直接走了。
小孩也不清楚不年不节的张海桐干嘛带自己出去,但他这么做肯定有道理。就像从前他们说的,听话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张家族地林子外面有一条河,滩涂上全是灰白色的大石块和各种碎石。
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滩涂上隐隐约约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