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我们之前拿到的地图上,可是什么都没有。”
教授说的没错。
他们拿到的地图上标注了大量的无人区。而行进的路线也在之前官方人员探查过的区域,一般绝不可能陷入无人区,更别说迷路了。
这里虽然都是雪,但只要有现代人和现代工业能到达的地方,人类都会树立起人类文明能看懂的标识。
可是他们进到一定程度,就没看见任何显着的现代文明标识。连中途休憩的驿站哨所都没有。
一般雪山高原气象站也建在人烟稀少或完全没有人烟的地方,运维人员每年做一到两次检修。
哪怕为了这一部分人官方都会建设沿途的供给设施,比如服务站。进入深山后,可能供给没那么及时,但只要在最近的补给点塞满装备,来回一趟基本没问题。
但他们进入深山后,什么都没看见。
沿着计划的路线行走,怎么会忽然走到了无人区?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打墙吗?
还是雪域传说都是真的?
教授是搞科学的,他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是为了信神信佛信宗教。他只相信眼见为实,这一切一定都有背后的原因。
所以他要开门。
张先生把教授往后拉,示意他侧身藏在门后再去开门。这样如果有人射击,厚重的木门还能抵挡一部分攻击力。被打中也不会死的很快。
他自己则在另一侧,枪口对着外面。
教授说:“你能行吗?”
张先生:“那你来。”
教授认怂。
他卸了门上好几道金属锁扣,紧紧握住门上的金属把手,狠狠往里一拉。
哗啦——
一阵携风带雪的冷空气冲了进来,雪粒子哗啦啦掉下来,就像一场小型雪崩。
教授感觉自己的鼻涕都被冷气儿冲干了。
他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
万籁俱静。
“有风吗?”教授问。
“没有。”张先生回答。
“人呢?”教授问。
“没有。”张先生说。
“下不下雪?”教授问。
“一点也没有。”张先生把弯着的腰捋直了一点,枪口还对着外面。
教授不敢相信的探出头,像一只冬天里意外脱出冬眠状态的仓鼠。他四处看了看,只有一望无际的山脊线,层层不绝。
天很蓝,一片阳光灿烂。
两个人呼出的白气也像雪气一样。
过了一会儿,张先生说:“就这样?”
和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教授说:“我们要走出去探查。”
“你这个时候怎么不怕要命了?”张先生仍旧没有放松。
教授也很为难,诚然他真不想丢命,但等着的不安也实在难熬。
他们等了很久,直到外面再次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