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的夏天来得格外热烈。
出发那天,蜘蛛尾巷的天空灰蒙蒙的,与艾莉西亚的好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她提着一个轻便的帆布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检查魔药包——三套备用长袍、两瓶舒缓剂、一瓶止血剂、一瓶解毒剂,还有一瓶他坚持要带的、标签上写着“未知用途”的透明液体………还有一包被施了保鲜咒的药材。
“西弗勒斯,我们去海边,不是去禁林。”
“海边的意外不比禁林少。”他把魔药包塞进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黑色手提箱,面无表情,“水母、海蜇、晒伤、中暑、食物中毒——”
“还有鲨鱼。”艾莉西亚帮他说完,“要不要带个笼子?”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如果你坚持要下水,笼子或许是个好主意。”
她笑出声,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威尔金森只批了一周,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蜘蛛尾巷。”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没有甩开。
两人幻影移形到康沃尔郡的边缘,又转了一趟骑士巴士——斯内普全程黑着脸,因为司机认出了他,热情地喊了一句“哟,斯内普教授!霍格沃茨的大人物!”引来全车注目。艾莉西亚靠在他肩上笑得肩膀直抖,他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说。
下了巴士,又步行了约一刻钟,翻过一道长满野花的缓坡——
海出现在眼前。
不是那种阴沉的、灰绿色的北海,而是一种明亮的、近乎透明的蓝绿色。阳光碎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空气里带着咸味和夏花的甜香。
别墅坐落在海湾的岬角上,白色的石墙,蓝色的窗棂,爬满藤蔓。从外面看是三层,每一层都有宽大的露台,面朝大海。
“詹姆说这是波特家祖上某位远亲的产业。”艾莉西亚仰头打量着房子,“平时空着,夏天才用。”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目光从别墅扫到海面,又扫回来。
“波特家做什么都有排场。”他说。
艾莉西亚笑了笑,拉着他走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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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莉莉那里。
门一打开,清凉的穿堂风迎面扑来。玄关处贴着一张羊皮纸,是莉莉的字迹:
“房间分配:
三楼:西弗勒斯&艾莉西亚(主卧),维尔索(次卧)
二楼:詹姆&莉莉(主卧),小天狼星(次卧)
一楼:奥利弗&西尔维亚&塞巴斯蒂安(家庭套房),莱姆斯(单人间)
厨房、客厅、露台公用。
冰箱里有吃的,不要打架。——莉莉”
艾莉西亚看完,把羊皮纸递给斯内普。
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艾莉西亚(主卧)”上停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纸还给她。
“上去看看。”他说。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三楼的主卧很大,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四柱床,一扇落地窗正对着海面,窗外是带躺椅的露台。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野花,还有一个精致的瓷瓶,里面插着一支羽毛笔——显然是莉莉的手笔。
艾莉西亚把行李箱放在床尾,推开露台的门。
海风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都是。
她转过身,看见斯内普站在卧室中央,环顾四周,表情像是在检查防御工事。
“放松一点。”她说,“我们是在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