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他们从前认识。
脑子里又钻起一股一股的疼痛,密密麻麻像针扎一样,沈留春颇为难受地按按太阳穴。
过往的一切就像隔着层朦胧的云雾,无论如何也看不究竟。
“你这,不太对劲啊。”杨老二蹙眉,“丹田怎么碎成一块一块的,得温养着才行。”
丹田碎成这样,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收回搭在沈留春脉上的手,他从躺椅上站起来,在长廊里来回踱步,“哎,你还是别想起来了,万一是什么痛苦经历呢?”
沈留春绞着手,又取出那张帕子垂眸看着,“……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和事也被我一并忘记了。”
半晌他又道:“我得想起来才行。”
必须把那些重要的记忆找回来才行,沈留春定了定心神,“前辈,您有什么办法吗?”
杨老二顿住脚步,仔细打量沈留春的脸色,“也不是没有办法,旧人旧事刺激一下,说不定就能全部想起来了,不过这有风险啊……算了算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俩先回去休息,我明日再想想办法。”
他说完就把这一大一小赶回房里,而后立在廊下看着狂风暴雨打进这小小的四合院里。
不知过去多久,杨老二叹了口气,才出声道:“阁下何人?”
话刚落下,屋檐下骤然出现一个黑色身影,这人面无表情,看也不看杨老二,只是若无旁人地径直走进沈留春屋中。
杨老二长叹一声,罢了,他人老了,这些小辈的事由不得他掺和。
窗外雨势渐小,屋内昏暗。
红木桌上只点着一盏油灯,此时正燃得噼啪作响。
谢消寒负手立在床边,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看了半晌,才缓缓伸出手。
冰冷的指尖划过沈留春的额间、眉心、眼尾,最终停留在唇边。
这张嘴,怎么可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炙热而又贪婪的目光落在床上这人的脸上,他一寸一寸描摹着,呢喃着:“我说过,我会找到你,会抓到你。”
要把沈留春抓回去才行,只要把这人锁起来,就再也不会离他而去。
就算这人早已成婚生子,早已将自己遗忘,但那又如何!
沈留春只能留在谢消寒的身边,他们本就该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生同衾,死同穴……
嘴角弯起僵硬扭曲的弧度,谢消寒曲下身,缓缓扣住沈留春的手,指尖插进这人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而后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交握的手,又在这人眉心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我好想你啊,沈留春……”
夜夜朝朝
沈留春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有条黏腻的蛇一直缠绕着他,冰凉的吐息洒在脖颈处,湿漉漉的、几乎沁骨的凉意……
直到终于从喘不过气的梦里挣脱出来,沈留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正欲从床上坐起,手腕处却传来冰凉触感。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只见自己的腕间赫然多了一条锁链!
而这条锁链的末端正正被烙死在墙上。
虽然总觉得腕间少了什么,但不该是大锁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