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长街上,数十名清河书院的书生正大步朝县衙走去。
“魏家作恶,凭何放人!”
“周秉文徇私枉法,国法不容!”
“贪官护恶,百姓蒙冤!”
“去县衙,讨个公道!”
呼喊声响彻长街,每名书生脸上都写满愤慨,引得沿街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诸位且慢!”
就在口号震天之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赵员外之子赵文彦快步来到人前,拱手高声道:“诸位同窗,莫要一时冲动!聚众前往县衙闹事,书院若追究起来,轻则受罚,重则逐出书院,况且魏家能够放出来,自有朝廷的道理,何必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之人,断送自己的前程?”
听见这番话,不少书生面露迟疑。
他们寒窗苦读十余载,为的便是科举出仕,若因此坏了前程,谁也承受不起。
一时间,原本高涨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赵文彦,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一名青衫书生越众而出,转身看向人群中的众人道:“诸位同窗,休听他胡言!书院夫子平日便教导我等仗义执言,如今我等为民请命,书院又岂会责罚!至于他……”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向赵文彦:
“你分明是自己怕了,才搬出夫子吓唬我等,如此懦夫,简直丢尽了我辈读书人的脸!”
“李兄所言极是!此人贪生怕事,枉为读书人!
另一名书生站了出来,振声道:“诸位,如今贪官当道,恶霸横行,百姓有冤无处申!若连我们读书人都不敢站出来,还有谁敢替天下百姓说话!”
“公堂上那位义士不过一介商客,面对堂堂五品贪官,尚且敢喊出‘匹夫一怒,伏尸二人,血溅五步’!”
话到此处,他厉声喝问:
“难道我等堂堂读书人,还不如一个商贾!”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书生顿时热血上涌,纷纷振臂高呼:
“身在朝堂着锦袍!”
“莫将黎庶作蓬蒿!”
“杯中饮尽千家血!”
“善恶到头终有报!”
赵文彦被众人当面斥作懦夫,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道:
“好!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便随你们去,赵某不奉陪了!”
说罢,他一甩衣袖,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醉仙楼上忽然飘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诸位公子,方才那首诗,是你们之中何人所作呀?当真……好有力道,嗯……”
最后那声“嗯”拖得绵长,娇媚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长街上的书生和百姓齐齐一顿,下意识循声仰头望去,就瞧见一名粉纱蒙面的妖娆女子单手托着雪腮,半眯着狭长眼眸,正懒洋洋地打量众人。
好一个尤物!
众书生眼中纷纷露出惊艳之色,刚要离开的赵文彦也停住脚步,望过去的目光变得炽热。
“诸位公子,怎么都不答奴家呀……嗯……”
女子再次娇声催问,最后的轻吟依旧拖得又软又长,听得不少书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最后还是那名青衫书生率先回过神来,朝楼上抱拳道:“这位夫人,此诗并非我等所作,而是前几日在县衙公堂之上,一位商客所作,我等敬佩他的风骨,今日正要借这首诗前往县衙,替百姓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