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言意外的是,那日在画春楼千杯不醉的洛鸿,今日竟像是换了个人。
不过三五碗桂花酒下肚,她那张一向清冷的脸颊便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远比那日喝烈酒时要醉得多。
她似乎觉得有些热了,随手便将身上那件厚实的白色狐裘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裘衣褪去,林言这才看清她里面的装束。那身黑色的上衣被她系得极为贴身,布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腰肢,如同一只漂亮的酒樽。
她端起酒碗,准备再饮。
或许是酒意上涌,她的动作有些不稳,皓白的手腕从紧窄的袖口中露了出来。
那手腕纤细骨感,肤色在烛光下白得透明。
她仰起头,将碗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一滴晶莹的酒液顺着她饱满的唇角滑落,沿着优美的颈,最终没入黑色的衣领之中。
“好…”她放下酒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双凤眼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向林言时,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她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搭在椅背上的裘衣之下,摸索着取出一个包袱。
“小弟…小弟…这件衣物,还你。”
她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笨拙地解开包袱上的绳结。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正是林言那晚与她交换的那件红色飞鱼服。
洛鸿将包袱推到林言面前,身体晃了晃,似乎觉得愈发燥热。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那紧束的领口,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颈窝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觉得奇怪。
为何洛鸿今日醉得这般厉害?
她如今已是武道六境的高手,按理说,只需稍稍运转内力,便能将这点酒气尽数化解,根本不至于如此。
随即他便想明白了,或许只有自己这种不属这个世界的人,才会用内力去化解酒意。
而对于洛鸿这般土生土长的武者来说,喝酒便是在享受那份从清醒到微醺、再到酩酊的整个过程。
她似是很享受这种能让紧绷神经得以放松的感觉。
想到这里,林言便有些担心她的状况,试探着问道:“姐姐,今晚要不我们就到这儿?”
“怎么?”洛鸿闻言,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一把抓住林言放在桌上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他整个人都拉向了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
“要赶姐姐走?”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林言猝不及不及,差点被她拉得栽到她身上去。
“伸出手来。”洛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拍林言那只被她抓住后下意识握成拳头的手。
林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但见她醉眼朦胧却又一脸严肃的样子,只得顺着她的意思,将被她抓住的那只手缓缓展开,掌心向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洛鸿竟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展开的掌心上打了一下。
林言一愣,手心里传来一阵酥痒。
“疼么?”洛鸿抬起眼,一双带着水汽的凤眸盯着他的眼,认真地问道。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言只觉无奈,于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疼的。”
“知错了吗?”她又问。
“……知错了。”林言点头。
听见林言坦然认错,洛鸿脸上那股严肃的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她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她伸出手,轻轻按住林言的脑袋。
林言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手掌和纤细的指尖,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向后梳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