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被这一声娇喝吓住,下意识地侧身躲过枕头,然后乖乖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倒退着走进房间,将手中的衣物反手递了过去。
身后很快便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林言听到身后没了动静,正犹豫着,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过来罢。”洛鸿的声音带着歉意。
林言这才转过身来。
“抱歉小弟,姐姐一时没有习惯,不是故意斥你的。”洛鸿已经站在他面前,一如初见那般高挑宁静。
可此刻林言竟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陌生。
面前的女子婉然而立,一袭月白色罗裙贴的极为合身,因为上下乃是一体,所以腰肢之处的曲线尤为流畅。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尚未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英气的眉更似被雪压弯了腰的腊梅,眸间如秋水缓缓淌过,流溢出娇懒和柔媚。
林言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床角。那条白色的裹胸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洛鸿。
林言本以为上官宁的罗裙上衣洛鸿穿起来会太过宽大,没想到此刻却被她胸前那傲人的丰盈撑得满满当。
他终于明白,那种温婉究竟是出在了哪里。
此刻的洛鸿里面是真空的,原来平日里她竟将自己的身体束缚得那般紧。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那有些炙热的目光,洛鸿的脸颊又一次飞上了红霞。
她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身上的罗裙,可已没有多余空间让她再拢,她尴尬地解释道:“裹胸我是一日一洗的,因为一天下来会闷出许多汗。。。容易生味。”
“咳…”洛鸿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我…我先回去了。”
她想快些离开这个让她心乱如麻的地方。
洛鸿迈开修长的双腿,快步走向门口。
可刚走了两步,她便觉得身下一阵酸软,脚步虚浮起来。动作姿势都显得扭捏奇怪,与平日里步履稳健的指挥使大人大为不同。
“今日早朝…我欲告病…”洛鸿扶着门框,停下脚步,回眸看他,“在你这里歇上一天,好吗?”
“指挥使大人本就有免朝之权,一日不去,哪里用得着告病?”林言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模样,笑着道,“而且,我们强大的指挥使大人是不会生病的吧?”
“哪里强大了…”洛鸿靠在门框上,幽怨地瞧着他,声音满是委屈,“还不是要被以下犯上的下属欺负。”
“姐姐放心,”林言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从门框边搀扶起来,另一只手则像安抚小猫一般,在她那头柔顺的长发上揉了揉,将原本就有些懒散的青丝揉得更乱了些。
“近些日子,姐姐不是正好要与我交接千户之责么?今日你便安心歇着,我替你告假便是了。”
林言的动作自然亲昵,仿佛他们本就该是如此。
洛鸿被他揉着头发,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那点别扭和不自在渐渐消散了,开始觉得有些舒意。
可不过片刻她便拍开林言的手,嗔怪道:“小坏蛋,如此殷勤是又要想什么法子作弄姐姐么?”
“哪里的话,”林言环抱双手不以为意,“小弟一直都如此懂事的。”
昨夜的动静,府中的侍女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但林言尚在郡主府做侍卫时,待这些丫头们便一向不差,赏钱给得大方,也从不苛责。
更何况昔日的郡主已成了当今女帝,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方是长久之道。若是随便乱嚼舌根,那下场可又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林言自己则换好那身崭新的千户服,准备入宫。
他与秋月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托她安顿好洛鸿。
秋月听罢巧笑嫣然。
“天灵卫的指挥使大人如今都成了主上的囊中物,想来日后咱们鸦群合并天灵卫,也不成问题了吧?”
林言听了她的话,却并未回话。
虽然未见厉色,但秋月跟随他多时,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主上这是在怀疑昨晚那几坛酒是她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