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的心微微一沉。
她虽然这么写,但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去桑榆寻她的。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本书上。
此书竟是一本品阶不低的修仙心法,作用是依托灵力将人的面相遮掩改换。
并且这并非是某种易容幻术,而是真正用灵力捏造人的血肉面孔,即便以高境界的真气或是灵力探查,亦不能勘破其中虚实。
“此书…于我无用啊。”
林言自语,他虽是武王但却没有丝毫灵力,只有一身浩荡的武道真气。
所以他只凭借鸦王过目不忘的记性记下其上的内容,然后把几本书一同放入怀中,准备带回巢穴。
旁人无法得见,而上官桃和他却能看见,想必上面被施展了某种仙家禁制,可这本书怎么会从他身上找出?
而且上官桃也读了其中内容,若是她前往桑榆之后真的学会仙术,用这方法捏造自己的面孔,他再想找她几乎是毫无可能了。
“小弟。”
他正在思索,敲门声响起,洛鸿的声音自外面传入,听起来精气神要比刚起来时好不少。
“姐。”林言起身开门,在瞧见身着白裙、气质温婉的洛鸿时恍了一瞬,但很快便应了声。
在问了些朝上的情况之后,洛鸿便很自然搂住他的肩膀,将温软的身子傍了上来,饱满的酥胸挤压着他的左臂。
她此刻像一个真正的姐姐,与弟弟亲密无间。
“我瞧见院子里的棋盘好生精巧,”她提议道,“我们对弈几局?”
林言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二人就在院中下起棋来。
与上官宁下棋之时,上官宁下不过他便会耍赖,撒个娇或是干脆佯装生气,以此来逃脱惩罚。
但面前的洛鸿面对林言频出的反转“妙手”只有满脸的惊叹与崇拜之色。
面前这位姐姐的手生的极为好看,若是之前他与上官宁对弈之时他的心思放在了姿态与面貌之上,那此次对弈他的目光便全被那双如同白玉雕琢的纤手夺去。
她的手指细直修长,甚至比林言自己的手指还要长一些。
那指尖有如新生的青葱,指节唯在弯曲时才微微略显。
落子之时,食指与中指如同翠鸟的双喙衔着黑棋,灵动优雅。
这双手分明历经战乱厮杀,竟连一处刀剑伤痕都未曾留下。
在之后的几局里,林言如让上官宁那般胡乱下棋想让,洛鸿也没有生气。
“小弟与陛下对弈过吗?”
洛鸿再输一局,她非但没有气恼,反而是点点头,精俏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陛下棋艺超绝,若是小弟的棋有一战之力的。”
她是在为他感到高兴。
“哪里的话,我与陛下下棋,商议着有惩处,每回都是我被惩处的。”林言老实说道。
自那回他与上官宁打赌着用棋子做惩罚后,她便明白了自己在棋道一途上始终被林言压制,于是在之后的对弈中,上官宁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赖皮,如此一来便只有林言输的份了。
“不打紧的,与友人下棋,本就是怡乐身心,起了争胜之心反而失了本意。”
洛鸿一枚枚挑出桌上的黑子,落入自己的棋盒之中,棋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况且你与陛下的关系远超友人了。”
“说的便是了。”林言连连点头,他打定主意,下回要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女帝大人。
“小弟,昨晚姐姐说了什么?你可记得?”洛鸿忽然问道。
“记不清了。”林言认为洛鸿是在提醒他忘掉昨晚说的那些话,便顺着理解的意思回答道。
“我应该。。。与你说过,我曾有一个弟弟吧。”洛鸿见他如此神态,轻轻一叹,自顾自开口。
“姐姐要与我说些他的事情?”林言这才明白,她将自己叫来此处对弈,或许并非只是为了消遣玩乐。
“嗯,我想与你说说他,”洛鸿低垂眸子,将最后一粒黑子拾入盒中,然后抬手,示意林言将棋盘上剩余的白子也全部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