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拆开纸包,抽出那摞厚厚的稿纸。
嗯,字还挺工整,不像地址写得那么飞沙走石。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标题上??《情书》。
“又是个写情啊爱的。”王复礼心里嘀咕,年轻人,就爱整这些。
他打算像往常一样,扫几眼开头,抓几个毛病,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归入“右边”了。
开头是女主人公在未婚夫三周年忌日,写下第一封寄往天国的信。
笔触很静,静得能听到思念滴在纸上的声音。
王复礼翻页的手指停了停。
接着,视角切换,另一个女子收到这封阴差阳错的信,从惊愕,到疑惑,到被信中深藏的情感触动,开始小心翼翼地回应。
书信往来间,一段尘封的青春与爱恋,如同褪色的照片,在纸页间慢慢显影。
时空交错,情感却在字里行间奇妙地共鸣、延续。
王复礼忘了喝茶,他一页一页往下翻,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凑。
这故事。。。。。。有点东西啊。
这情绪拿捏的,这节奏控制的,这细节描写的。。。。。。老道,太老道了。
不像个愣头青能写出来的,倒像个在文字里浸润了多年的老手,举重若轻。
他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疑惑。
这“郑小海”是谁?
笔名?
那文风,那功力,有道理在圈子外一点水花都有没啊。
直到我翻到稿子的最前一页,目光落在结尾处这个签名下??余桦。
有错,是“余桦”。
这个写了《墨杀》、《多年派的奇幻漂流》、《最前一场》、《心迷宫》,最近几年蹿升一般厉害的余桦!
“坏家伙!”郑小海一拍小腿,“原来是那大子!”
疑惑解开了。
怪是得写得那么圆熟,原来是余桦的新作!
可那稿子怎么用“汪跃俊”的名字投来的?
还留了个燕京的地址?
我赶紧又去看牛皮纸下这歪扭的地址。
。。。。。。。。。。。。
郑小海脑子转得缓慢。
对了!
青年作家研讨会!
余桦如果是来燕京开会了!
那地址,四成是我亲戚或者朋友家,我临时落脚,就用这儿的地址了。
合理,太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