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妥协,也是认命。
说完这句话,埃德蒙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轻轻推开了依然试图缠在他身上的桑多涅,动作虽然坚决,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温柔——那是对待易碎物品的态度。
“我要冷静一下……”他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没敢再看床上那一片狼藉的“案发现场”,也没敢看桑多涅那双依然炽热的眼睛。
剧烈的头痛让他走路都有些摇晃,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浴室的门关上了。
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那是冰冷的水流冲击在皮肤上的声音,试图冲刷掉身上的污秽,冲刷掉昨夜的疯狂。但埃德蒙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洗不掉的。
桑多涅独自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
她的大腿根部依然黏糊糊的,那种混合着血丝的浓浊液体正缓缓流出,带来一阵阵羞耻却又满足的凉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淤痕,手指轻轻抚过一个个吻痕,嘴角再次不可抑制地上扬。
她忍着身体的剧痛,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本黑色的日记本。
翻开的那一页上,昨夜的字迹因为手抖而显得格外潦草,甚至有点点血迹沾染在纸张边缘。
她拿起笔,在日记的末尾,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年夏·清晨
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哪怕未来是地狱,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我也甘之如饴。
头好痛。身体也好痛。
但是……心里好甜。
我也去洗澡吧。希望子宫里的那些东西……能留下来一点。
哪怕那是罪恶的种子。
写完这些,她合上日记,小心翼翼地下床。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双腿间那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差点跌倒,但她咬着牙站稳了。
望着浴室门缝透出的微光,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哥哥……你逃不掉的。”
浴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将那些青砖墙面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白雾中。
热水从那个老旧的莲蓬头里哗啦啦地倾泻而下,落在埃德蒙那满是抓痕与淤青的后背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他本想一个人待着,用这冰冷的水流强行让自己清醒,让那些混乱的思绪重新回到正轨。但浴室门在他没有反锁的情况下,被人轻轻推开了。
转过头,就看到桑多涅赤裸着身子,踩着虚浮的步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她的大腿内侧全是红肿的印记,混合着早已干涸的血痂与精液形成的白色结块。
每走一步,阴唇之间就会传来撕裂般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凉气,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坚定。
“我也要洗。”她的声音嘶哑,却不容拒绝。
埃德蒙想说你出去,想说我一个人就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因为他看到了她眼底那抹脆弱与绝望——那是一个正站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跳下去的人,特有的眼神。
如果他现在拒绝她,如果他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或者后悔,这个女孩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寻死、自残、甚至……更可怕的报复。
“……进来吧。”
埃德蒙妥协了。他闭上眼睛,任由桑多涅靠近,任由她那冰冷颤抖的身体贴上自己的后背,任由她的双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哥哥……”
她把脸颊贴在他的肩胛骨上,呼吸灼热而急促。
“我好怕你会后悔……好怕你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