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桑多涅,也许他们注定要一起堕入地狱。但至少……可以手牵着手,一起走向深渊。
吃完晚饭,洗完澡,两人又一次躺在了床上。
这一次没有激烈的性爱,只是简单地相拥而眠。
桑多涅枕在埃德蒙的手臂上,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突然开口: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们的病真的治不好了,你会怎么办?”
埃德蒙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桑多涅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悲伤,“如果有一天,我先死了,哥哥会……会找别的女人吗?”
“胡说什么。”埃德蒙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会死的。而且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找别人。”
“真的?”
“真的。”
埃德蒙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哪怕你死了,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走。”
桑多涅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抱紧埃德蒙,声音哽咽:
“笨蛋……说什么傻话……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一起治好病……一起……一起白头到老……”
“嗯,一起白头到老。”
埃德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安慰她那样。
窗外,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
而在这个温暖的小房间里,两个罪孽深重却又深深相爱的灵魂,紧紧相拥着,在黑暗中寻找着彼此的温度。
又是一年多过去,学院的任命书下来的那天,桑多涅破天荒地在办公室里失态了——她紧紧握着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兹任命桑多涅·勒克莱尔为机械与生物工程学院正式教授,负责自动人偶设计与神经机械融合课程。”
二十岁,正式教授。
这在整个枫丹廷学术界都是前所未有的记录。
她的论文《论神经元与机械回路的同步化可能性》在学术期刊上引起了巨大轰动,甚至有来自须弥教令院的学者专程来信讨论。
加上她在自动人偶领域的数项突破性设计,学院破格将她提拔为正式教授——尽管有不少保守派教授反对,认为她“太年轻”、“资历不够”,但最终还是被她的才华所折服。
当天晚上,埃德蒙用攒了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瓶真正的葡萄酒——不是那种廉价气泡水,而是产自枫丹酒庄的正品。
两人坐在那张破旧的餐桌前,举杯相庆。
“为了桑多涅教授。”埃德蒙笑着说。
“别这么叫……”桑多涅脸有些红,“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你的桑多涅。”
“好好好,我的桑多涅。”
杯子轻轻碰撞,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那一夜,他们做了很久,桑多涅哭着笑着,反复说着“终于”
“终于有能力照顾哥哥了”
“终于不用让哥哥那么辛苦了”。
而埃德蒙只是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桑多涅教授的第一堂课,教室里挤满了学生。
有些是真的对课程感兴趣,更多的则是慕名而来——想看看这位传说中二十岁就成为教授的天才少女到底是什么样子。
当她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教室时,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