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学生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幸好助教反应快,立刻叫了医疗队。
桑多涅被紧急送往学院医务室,诊断结果是急性神经性眩晕,需要静养。
但桑多涅自己清楚——这不是什么静养就能解决的问题。
遗传病正在一步步吞噬她的生命。
而就在桑多涅因病休养的那段时间,学院里开始流传起一些诡异的传闻。
有学生失踪了。
起初只是一两个,大家以为是旷课或者退学,没有太在意。
但随着失踪人数越来越多,而且这些人都毫无征兆地消失——宿舍里的东西还在,课程还没退,甚至有人的家属找上门来,却发现学生根本没有回家——
学院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开始调查。
而调查的结果,指向了一个人:
多托雷。
这个名字,在学院里已经成为了某种禁忌般的存在。
他是医学院的研究生,主攻神经系统与人体改造方向,论文发表数量不多,但每一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那些实验数据详细得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不是理论推演,而是真正在活人身上做过实验。
但他很聪明,或者说很狡猾。
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总是独来独往,实验室里很少见到他的身影,却又总能按时提交研究报告。
有人说在深夜见过他在废弃的实验楼里出没,有人说看到他和某些失踪的学生最后一次接触——但这些都是传闻,没有确凿的证据。
学院派出了调查组,甚至惊动了枫丹廷的警方,但每次追查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多托雷总能提前消失,留下的痕迹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而失踪的学生越来越多。
十二个。
十五个。
二十个。
这些学生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经因为某些疾病或身体缺陷,找过多托雷咨询过治疗方案。
桑多涅看着那份失踪学生名单,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其实对这些学生谈不上多少感情——她教书只是为了研究经费和资源,对于那些资质平庸、只会浪费她时间的学生,她向来不屑一顾。
但责任感还是让她无法坐视不管。
这些学生,终究是我的学生。
如果我知道他们的下落,却选择袖手旁观……
那我和那些冷血的恶徒有什么区别?
于是,她开始私下调查多托雷的行踪。
利用自己在学院的人脉和权限,她调取了多托雷的实验记录、出入记录,甚至贿赂了几个消息灵通的学生,试图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而就在桑多涅全身心投入调查的那段时间,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变化。
月事没来。
第一个月,她以为是病情加重导致的内分泌紊乱,没有太在意;第二个月,依然没来,而且她开始频繁地感到恶心、乏力,对某些气味异常敏感——尤其是实验室里的机油味,以前她完全不在意,现在却闻到就想吐。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不敢相信。
直到第三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偷偷去了一趟城里的私人诊所,医生是个年迈的老妇人,检查完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恭喜你,年轻的女士。你怀孕了,大概十周左右。”
桑多涅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怀……怀孕?”
“是的。胎儿发育得很健康,不过你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老妇人叮嘱道,“回去告诉你的丈夫,让他好好照顾你。”
桑多涅机械地点了点头,拿着那张诊断书走出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