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便道:“晏从屿最近没时间。”随后又转了话锋:“你没他联系方式?”
“有。”
季怀:哪根筋搭错了非得绕开他问别人?
莫启年请假在家里想了很久,最后答应了主办方的邀请,将那些藏品借展了。也许是一个能见到江雁生的机会。
他在家里,来来回回将对方送给自己的作品看了很多遍,闭上眼睛就能画出那些东西的样子。
不应该把其他的设计品卖掉。
莫启年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觉得是自己不够真诚,江雁生这么骄傲的性子,他可以理解,也一定会坚持到对方愿意给他机会那一刻。想久了又有些怀疑,觉得对方已经铁了心。
于是思绪就这么反复跳跃,温水煮青蛙一般折磨着他。
江雁生的很多作品都会放出去展,原以为身经百战免疫了,却还是很兴奋,开展前一天大脑保持着高度的活跃,他趁热打铁打了几件儿稿,以后有时间再纠细节。
一直到晚上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时间的时候发现莫启年又发了很多消息。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别提一活人。
他看了大致内容,核心思想一致——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江雁生有些烦,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又删掉,发了句“被夺舍了?”就把人拉黑删除了。
莫启年以前不是这么不顾脸面,会低声下气求人的人。不对,准确说是不会低声下气求自己,他永远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学艺术的,喜欢上阳春白雪,喜欢上高岭之花,很正常。江雁生也允许他一直是,但那么对何意又是几个意思?
现在,莫启年的缺点快要把优点完完全全盖住。
这很烦。
江雁生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别做这些让努力付之东流的事。希望明天他能少点动作,又觉得不现实不现实,他的目的多多少少能猜到。
这点儿事儿,不像当初能影响他的心情了,他去跑步机跑了四十来分钟,如愿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起来,在镜子面前搭了几套衣服,有些纠结选哪个,看了眼天色——很蓝,他就想选个灰的,果断把蓝西装收了起来。
也是好看的。赵观南说他是会自己穿衣服的衣架子。
江雁生看着镜子里的行头:说的很对。露出一个自信满意的笑容。
除开服饰,其他部分懒得管,只要头发没被睡觉压塌,简单一梳就能出门。打理头发对他来说有另外一个名字——要命。江雁生特别抗拒在头上使用发胶之类的产品,洗头的想法会一天都盘旋在他心头,影响效率。
起得早,收拾快,时间还很长。江雁生跑到后院里面打理那些花,好些到了花期,开的特别明艳,手轻轻一鼓弄,沾满了露水和香气。
自己朋友里面没有特别喜欢花的,遗憾过后他觉得:这很好,比起零落的残花他更喜欢完整的一大片绿叶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