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行回来后,他旁敲侧击地打探着消息,想了解不久后市场的动向。江觉行一开始没回过味来,看他问的随便也没怎么深思,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说到“扶持中小企业是政策导向”时倏然停下来,眼神犀利地落在对方身上。
“拐弯抹角做什么?心眼挺好玩。”
“我不一直这样么?确实好玩。”江雁生低头忍笑,头发掩住他的眉眼。“妈妈说了我出国的事,去的就是晏氏。”
“晏氏?”江觉行有些认真,收起那副闲聊的散漫态度。“去那里做什么?”他不至于紧张,就是好奇。
“能做什么?做设计。”
“以为你想去晏氏大展身手。”江雁生的商业才能并不差,早在父母发现他的艺术天性时他就洞察了自家弟弟的能力。现在是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无法判断自己和他谁更适合待在柏耀。现在的答案毫无疑问。但是十多年前呢?在自己该没被商场油条历练打击前呢?不敢保证,却在之前暗自做好准备。
记忆深处,江信在书房听完秘书汇报工作,签好文件后舒展身体,招呼两个小孩儿进去,一边翻着桌上的资料一边和他们闲聊,慢慢切入话题。江信最是喜欢这种轻松的聊天方式,在酒局上也是如此。
作为兄长,江觉行率先回答了那个问题。
“不能吧!哥。”江雁生朝他抬眼,还是那番意气风发的自信,“我现在加进去是给人捣乱。”他抬手放在江觉行肩膀上,陆陆续续说了两句现在的情况,表示自己就是想看看晏氏后续的发展。
“妄自菲薄。你还记得小时候爸问的那个问题吗?”
“哥哥,我又不是老年痴呆,记得啊!”
江觉行在脏水里沉浮这么些年,说的是不是真话一眼就能看出来。江雁生总是能恰如其分地捡出别人最想要的答案,给不给只在于想不想,在他构建的世界观里,情超越了利益。
他的眼睛不像他弟弟一般多情,虽然上挑着,但眼珠颜色很浅,显得冷漠。这冷硬在他笑着的时候,全被嘴角的酒窝盛着了。
“嗯。爸当时说的是手里的一个难题——研究成果失窃。”说到此处他语气有些怀想,像是在感念那段日子。江觉行决绝办法很常规,手段也狠厉,让父亲直接拿人,紧急停止研发,及时止损做到万无一失。
江雁生听了只问:“他想要什么?能给吗?或者,他有不能失去的吗?能拿回成果最好,走不通就看能不能提前上市,把控好渠道?”
江信当时沉默着思考,夸了江觉行两句,最后还是按着江雁生的法子执行的。江觉行出于对自己老子的了解,知道他早在胸中有了成算。
“小乖,你很厉害。”江觉行不忌惮,他跟欣赏自家弟弟,血脉相连的与有荣焉。
“嗯——”江雁生拖着声音,眼里写满了“我当然知道”。
“我记得没错他们这是三方牵头吧,你去做设计牵扯到的规矩多,这都愿意?”他很了解他弟弟,不喜欢被拘着。而且他生来似乎和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做的事总是惊世骇俗,打破规矩,父母觉得他一点都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