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作为巴伐利亚的首付,文化和艺术氛围很浓厚。如果运气好,可以碰上花卉展览,琳琅满目的品类摆在游者面前。
阳光洒落在古老的石板上,玛利亚广场镀上金色光辉,宏伟的新市政厅高耸入云。哥特式建筑的塔尖和塔楼错落有致,雕刻着时间的眼泪。
绕过广场中央,跳跃的喷泉水跳溅。水汽和轻声的交谈交织在一起抑扬顿挫。鸟在天上盘旋,人在路上欢笑。
钟楼在响,老人手里捏着花轻嗅,形色从容。
江雁生跑了很多家花店,在外面遇见女士提着花篮贩卖,他兴冲冲地跑过去,用蹩脚的德语单词混杂着英文买了一支新鲜的卡布奇诺,和这座城市很适配。玫瑰没处理干净,顶端带刺,江雁生不在意,拿着它转悠。
花店里有很多话,新鲜的有,霜打了的也有,还能看见黑种草。他想:如果也喜欢,大可以后送。
一家一家逛下来,不会觉得累。
没法逛完,但要在力所能及范围内选择最好的。
他不送上次送过的,花这么多,他希望对方收到的每一束都是独特,绝无仅有的。买一些时令的花可行,很新鲜。
问了好多店,说新进的是荷花莲蓬、桔梗萱草……要是能买几只芍药就好,它几乎到了尾声,很多店没有,有的又不太新鲜。
再次踏进一家花店,墙上雕着浮雕,花体英文拉在牌匾上,用淡青色和粉色描边。和许多同类店铺一样,它外面粘着许多干花干草,一看就知道干嘛的。
店主是位优雅的金发女士,正垂手摆弄着多头玫瑰,一手拿着喷雾器,捯饬叶子。听见有人来就朝人点头,带着笑声欢迎:“hi。”
注意到他手上的卡布奇诺。
门面很大,里面也很宽敞,几乎涵盖了这个季节所有的花,一进门就是花香,各种味道争先恐后涌进鼻腔。
旁边有两三个人和江雁生一样,来买花。
台子上只一束花端正放着,其余所有花都插在水瓶里将养。女士放下喷雾,信手抽出几只花放在桌面剪枝,动作熟练而流畅,像高贵的天鹅。
老实说,这女士并不年轻。
但根据样貌判断年轻与否本身是个悖论。
店里的客人走到他跟前,谈论两句,不关心价格只关心花,问有没有capanu——风铃花。
店主说是否能将花名写下,男人答当然。店长拿出一个复古的笔记本,扉页夹着干花,老旧的本子落上许多花名。
“如果你不着急今天要,我保证会有。”
旁边有人从门口踏进来惊呼一句:“哦!谢谢,拿走了。”顾自拿起那朵花嗅了嗅,告诉老板自己讲花取走。
表情很满意。
老板是个特别的人,拒绝给人留联系方式只专注生活。她信誓旦旦地保证可以相信她。于是江雁生很相信地走过去问:“有新鲜的芍药吗?明天上午取。”